“不用了。” 宁笙走进屋内: “您找我是想问我意向院系的事情吧?” “是的。” 宁笙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压根儿不跟他客套的率性,倒是正合了祁明安的意。 毕竟他这人从幼儿园的时候起,最喜欢的就是靠拳头说话了, 想当年多少横行霸道的小屁孩儿,都被他揍得涕泪横流。 真要让他文绉绉地跟人客套来客套去,他反而觉得难受! “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那我也就直说了, 听说你和路斯年那小子关系还挺亲近,那你对星际现在的战况,应该也还比较了解吧?” “他确实说过一些。” 宁笙微微颔首: “虫族跟星际已经打了几十万年了,就算中间偶尔有击杀了虫族母皇的时候,最多也就换来了几百年的平静,因为虫族的繁衍能力实在太强了。biqubao.com 星际根本没有办法彻底消灭他们。” “没错。” 提及虫族的问题,祁明安面上的神色明显凝重了几分: “虫族不仅繁衍速度快,就连成长速度,都远超星际人类。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的战力,几乎可以说是源源不断的, 但我们星际却不是这样。 如果不是每隔几千年,星际就会有超级天才出现,斩杀一次虫族母皇,给星际带来几百年休养生息的时间, 或许星际人类早就被这长达数十万年的战争耗干了。 我不清楚斯年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情, 但上一次虫族母皇被斩杀,已经是四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您的意思是说……” 宁笙稍稍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 “虫族母皇,该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说这三个字,还真是莫名的痛快!” 祁明安笑了一声,因为自己后面要说的话,神色中难免也多了几分不自在的情绪: “我知道这么说对你可能有些不公平, 但天才出现的概率本就是极低的,尤其像你这样几乎可以说是前无古人级别的预言系天才, 多的我不好说,毕竟奇迹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但至少三千年内,肯定不会再有了。 也就是说……如果在这个时期内,有人能够斩杀虫族母皇,那可能性最大的,一定就是你、斯年,或许还有那个叫乔司的孩子。” 祁明安说这话的时候,那一双看着宁笙的眼里,蕴含了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 似乎就连他自己的内心里,都在疯狂地天人交战着。 但最终,他还是说出口了: “如果可以,我当然也不想这样厚颜无耻地把这个关乎星际未来的重任强行放到你们几个年轻的孩子身上, 毕竟斩杀虫族母皇这样的任务,不管对谁来说,都毫无疑问是九死一生的艰险。 可……” 话说到一半,也不知到底是钟秋云之前放下的狠话起了作用,还是祁明安自己心里都过不去了, 他忽然又泄了气: “当然这一切都还是看你自己。 你不用有任何顾忌,你完全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未来。 我可以保证,不管你做出了什么决定,都绝对不会让人指责你半个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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