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母皇休养数年后,随时有可能重新回归,战场上的局势也变得格外紧张起来。 路斯年虽然嘴上说着他其实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在战场上待着的话,但从他订婚假结束之后,连着两个多月不仅没能回家, 就连通讯都鲜少接通来看,就知道实际情况一定比他说的要严峻得多。 “明天就要去参加考核了吧?” “嗯。” 本来还以为今天也不会有通讯打进来的宁笙看着屏幕中刚刚洗漱完毕,头发上都还滴着水,新换的却并不是什么睡衣、常服,而是另一套作战服的路斯年, 眉眼之间透出了几分无奈: “你这是要出去了?” “没有,打算睡了。” 路斯年拿毛巾随意地在头发上擦了两下,走到屏幕正中间坐下: “只是这样比较方便,省了到时候再换衣服的时间。” “这么点时间都要挤。” 宁笙抱着被子靠在床头,忽然长叹了口气: “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路斯年挑了下眉,身子前倾的时候,那张因为接续作战导致眼底有了点淡淡青黑,但颜值却没打半点折扣的俊脸,也在屏幕中陡然放大了: “不会是后悔跟我订婚了吧?” “确实。” 冷不丁遭了一记颜值暴击,宁笙唇角轻轻上扬,仗着对方也没办法顺着网线爬过来,故意逗他: “隔着屏幕的美男计一点用也没有,谁家未婚夫成天忙得见不着人影啊?” “没用吗?” 路斯年低笑一声,将手里的毛巾搭到一旁的椅背上, 又重新坐回了原位: “那看来我只能想办法弄死虫族母皇了。” “想法不错。” 宁笙点点头。 她这些天没怎么出门,了解星际各种讯息的时候,也没忘了把虫族那边的内容顺带着一起看了。 虫族母皇寿命长达千年,通常在前一任母皇八百多岁的时候,它才会开始耗尽心血地准备掏空自己,孕育出下一任母皇。 而如果在下一任虫族母皇出世之前,这一任就先没了, 那虫族至少要沉寂五百多年,才有机会天然孕育出一只母皇来! 也就是说,如果路斯年真能把虫族母皇弄死, 不说直接迎来一个长达五百年的假期, 但想要经常陪在宁笙身边,还是不难的。 “……早点休息吧。” 语调轻快地和路斯年聊了一会儿,两人静默片刻,最后还是知道对方舍不得主动说挂断的宁笙轻叹了一声: “难得今天结束得早,睡个好觉。” “你也是。” 这段时间的战况激烈得格外不同寻常,就好像是虫族那边无比迫切的想要除掉谁一样,打法凶残得不行。 路斯年连续作战这么久,也确实累了。 他躺到床上,声音渐轻: “明天考核加油,等你成为我的学妹。” “……” “这么快就睡着了。” 宁笙等了一会儿,确认他是真的秒睡了之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却并没有挂断通讯,任由它在床边亮到了天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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