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笙盯着掌心里的数字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路斯年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好像经常会对着自己的掌心发呆。” “嗯。” 类似的问题,其实早在地球初见的那一天,路斯年就曾问过。 只是那时候宁笙和他还并不怎么熟悉,这个问题自然也就被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忽悠过去了。 但这一次,宁笙不想再瞒着他了。 她缓缓地收紧了左手: “回去之后告诉你。” 看来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路斯年抿了下唇,将油门又往下压了压。 半小时后,银灰色的悬浮超跑唰地一个甩尾,稳稳停在了路家庄园当中。 路父的车还没回, 路斯年心里惦记着宁笙刚才那明显不同寻常的神色,甚至都无暇带宁笙先在园子里到处走走逛逛熟悉一下, 直接大步流星的把人带回了自己的书房。 “你这书房里的书全都看过了吗?” 相比起路斯年来,宁笙本人就显得淡定多了。 她饶有兴致地翻开了其中一本,然后……看不懂。 不是看不懂内容,而是不认识上面的字。 宁笙:“……” 问题不大,星际这么广阔,语言文字种类这么丰富,总有她之前没见过的。 默默把书册又重新塞回了它原来的位置, 宁笙还有些感慨: “你这书房都快比得上一个小型图书馆了。” “我看书的速度比较快。” 毕竟过目不忘,理解能力还强,一句话需要细嚼慢咽、反复琢磨这种事情,确实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路斯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也完全没有想要就着这个话题,顺势展现一下自己学识的意思。 他现在只关心宁笙掌心里的秘密—— 那个会让宁笙无意识间流露出些许怅然的秘密。 “你刚才说,回来之后会告诉我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这么紧张。” 看出路斯年情绪上的紧绷,宁笙轻笑一声,将他按到椅子上坐下: “我想想从哪儿开始说比较合适……对了,你应该很好奇吧? 毕竟你第一天见到我的时候,我整个人的气质变化,其实是有点大的。” “嗯。” 路斯年抬起眸,看着倚坐在桌面上笑吟吟望着自己的人,恍然间又想起了两人的初见。 那时候的她可远没有现在这般鲜活,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漠然,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壁,将她和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彼时两人还互不相识,她的心境怎么样,他也不甚在意。 可现在再回想起来,却觉得心口闷闷的。 他忍不住就伸出手去,揽着她的腰把人抱着坐到了自己怀里: “你那天好像就是在看过掌心之后,忽然就变了。” “因为我看到了生机。” 知道自己后面的话说出来,大概会让路斯年有些难受, 宁笙顺势就搂住了他的脖子,亲昵地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能是跟我的进化能力,预言有关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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