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学校的学生可还在我们手上!你就不怕……” “你说的是他们吗?” 宁笙抬手指了指她身后站着的两名学生,一脸平静: “确实,要不是因为他们,我可能还不会急着今晚就过来。”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就连语气都是波澜不惊的: “这大半夜的还让我学姐学长他们在外面等久了也不太好, 你配合一下,把我大厅里的那位学弟也放了,怎么样?” “你休想!” 刁玉青一听她原来还有个人质没有解救,顿时又有了底气, 原本惊惧的眼神,都变得趾高气昂起来: “除非你先让我的人把你们绑起来!” “你好像还没太弄明白现在的情况。” 宁笙掏出了她之前从卢长彪那里拿来的普通小手枪:m.biqubao.com “放人,不然我杀了你。” “……” 许是因为她说话的语气真的太过平常了,平常得就好像是在说今天的晚餐味道还不错一般,根本听不出任何的杀气, 刁玉青也就只被唬住了不到两秒,便十分硬气地昂起了头: “我看你敢……” 砰! 没有经过任何消音处理的一声枪响,让外面那些正在不断围拢过来的宁家护卫们惊骇地停下了脚步。 刁玉青捂着迅速被鲜血染红的肩膀,剧痛之下甚至连一点尖叫声都没能发出! 没有人能想到宁笙居然真就那么干脆利落地开了枪。 毕竟从始至终,她的表情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平静,仿佛刁玉青的任何话语和举动,都不会对她的情绪造成任何影响! 可偏偏她扣动扳机的瞬间,却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 她依旧还是那么平静, 只是这一回,再没有人敢小看这种远比歇斯底里更让人畏惧的平静了。 “放人。” 宁笙言简意赅地把枪口稍稍往旁边移了一下,这一次,她对准的是宁弘振: “五,四,三,二……” “放!” 经过一天的休整,嗓子虽然仍旧沙哑疼痛着,但却已经勉强能够发出声音来的宁弘振瞳孔猛地一缩。 他艰难地开口道: “床头柜,拿,对讲机。” 宁笙停止了五秒倒数,微微偏了下头, 见状,刚刚被解救下来的那名学生连忙机灵地穿过破损的墙壁,跑回到宁弘振他们的卧房当中,从歪倒的床头柜里翻出了对讲,然后又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宁笙面前, 邀功似的递了过来。 “谢谢。” 宁笙勾了下唇,接过对讲扔到宁弘振面前,也没说要帮他按一下。 双手关节都已经脱臼了的宁弘振:“……” 虽然很不满,但要让他开口找面前这位杀神帮忙,他也是不敢的, 只能艰难地碰了下刁玉青: “你来。” 刁玉青肩膀中了一枪,这会儿还疼得恨不得满地打滚,压根儿就不想搭理宁弘振。 然而因为宁弘振的那一句“你来”,宁笙的目光这会儿也重新落到了她的身上, 这就由不得她继续装死了。 颤颤巍巍地伸出没有受伤的那一只手,刁玉青说话时的嗓音都是颤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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