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宁笙是真的嫌弃他, 按在他腿上的那只手,很快就收回去,顺带着还拿消毒水喷了两下: “眼睛瞪这么大,看来是清醒了。 那我就直接说了,过段时间,我打算去星际, 以后肯定是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属于我的东西,我要一件不落的全部带走。” “不……” 宁弘振脖子上的青筋越发的突出了。 但他依然还是只发出了一个音, 不过从口型上,隐约可以看出他似乎是想说“不行”。 “星际太远了。” 一旁,已经听年星说过这事儿的刁玉青因为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这会儿看起来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还试图用她刚才在外面的这段时间里思考出来的说辞来劝服宁笙: “不管怎么说,你都毕竟是我们家的长女啊! 我和你爸都曾经对你寄予厚望,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对你没有感情呢? 你一个人去星际那么远的地方,万一受了什么委屈……” “怎么说话呢?” 年星不乐意地打断了她: “笙笙除了在你们家受过委屈之外,谁还能让她受委屈? 谁还舍得让她受委屈? 她之前在家的时候你们不珍惜,现在孩子要去到更好的地方了你们又跑出来拖后腿, 父母是你们这么当的吗!” “我们之前可能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现在我也都已经意识到了。 做父母的,哪有不想见到孩子的? 我们……” 刁玉青咬了咬牙,忍着肉痛继续放出糖衣炮弹: “我们可是很早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有哪些财产要分给笙笙去打理……” “得了吧!” 年星不屑地冷笑一声: “就你们宁家这点财产,全部给笙笙也没多少, 更不用说还只是分出来的一点儿……打发谁呢?” “这位女士可能对我们家的财产稍微有一点点的误解。” 刁玉青没有去过星际,见识局限了她的想象, 当着年星的面儿,居然还因为宁家的财产而生出了几分优越感: “事实上,宁家在天蓝星光是大型金矿就有足足二十个! 我们,我们……” 生怕自己说少了,最后反而会起到反作用,刁玉青下意识地往宁弘振那边看了一眼, 后者面色黑沉,没有说话,但右手却给她比了一个七。 这么多! 刁玉青心疼得指甲都要掐进了掌心里,却还不得不表现出一副无比大方的模样: “我们打算分给笙笙七座!” “我不同意!” 楼梯转角处,一道尖锐的女音比她本人要抢先一步,出现在了大厅之中。 宁笙挑了挑眉,循声望去, 果然,几秒钟后,就见一个长相和刁玉青有三分相似的,年纪十八九岁左右的女孩儿满脸愤怒地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之前明明都说好了,二十座金矿弟弟十五座,我五座,凭什么……” “闭嘴!” 万万没想到自己女儿竟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拆穿了她的话,biqubao.com 刁玉青又惊又怒,连忙转身呵斥: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赶紧给我回房间待着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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