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怕啊!” 就在路斯年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心口翻涌的戾气,努力维持住面上的平静时, 作为造成这一切的那个人,兰登居然还发出了一阵虚伪的感慨: “如果这些人真的都能治好,那可就太棒了!” “……” 虽然这一刻想要打爆兰登狗头的欲望几乎已经攀升到了巅峰, 但考虑到这地方兴许还关了许多无辜的“试验者”,路斯年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 一边和兰登他们继续周旋, 一边努力用自己受到了限制的精神力去感知这个区域内的状况。 整整一天的时间,路斯年都在以各种合理的借口,不动声色地探索着并没有出现在监控范围之内的那些秘密区域。 直到当天晚上,他重新回到艾萨克的单人宿舍, 浑身上下那种冷然肃杀的气息,才总算是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情况怎么样?” 虽然知道自家男朋友现在心情非常之不美妙, 但宁笙这会儿也同样没什么跟他调笑的心思。 她只想尽快把这件事解决掉: “试验者人数多吗?” “目前还安全着的试验者有一百多个, 正处于植物人状态的有四十人,处于癫狂状态下的大约有七十来个。” 路斯年先是回答了一下宁笙的问题, 紧跟着又把自己白天查探出来的其他情况也一并说了出来: “不管是关押试验者的地方,还是存放纸质资料的地方,全都设有自毁装置。 一旦选择强攻,这些人和资料,就全没了。 关闭自毁装置的开关在兰登办公室里。” “那就行动吧。” 宁笙活动了一下手指,很快便又熟练地重新接管了SANOJ的监控: “希望我们给兰登的那套纪念币没有白送。” “……” 因为白天在研究所里查探到的那些信息,两个人一刻也不想耽搁, 一片漆黑的研究所内,路斯年的身影很快就悄无声息地从住宿区到达了兰登白天来过的地方。 他从兜里掏出紫光灯,往指纹锁上一照, 果不其然,一个亮晶晶的指纹,就出现在了上面—— 之前宁笙给兰登送的那套纪念币,全都被她提前用混了荧光粉的水泡过了。 兰登只要用手碰过那套纪念币,手指上就一定会沾染上荧光粉。 并且这个荧光粉甚至是一般的水洗都还洗不掉的! “这个荧光粉质量还不错。” 见路斯年成功拿到了兰登的指纹, 宁笙松一口气之余,心情也总算是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好转: “难怪卖得稍微贵了一点,我差点还以为总长派的人是被商家坑了。” “兰登的办公室是指纹加密码锁。” 路斯年提醒她做好准备: “我等会儿按下指纹之后,密码锁的网络会被接通,但如果一分钟内不输入正确的密码,它就会发出警报。 所以你只有一分钟的破解时间。” “听起来还有点刺激。” 宁笙抱着电脑,缓缓坐直了身子: “不过我想我没问题。” “嗯。” 路斯年抬起手,按下了指纹: “我也相信你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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