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心里装着事儿,时不时的就会往宁笙那边看上两眼。 然而眼看着那一瓶“果汁”都已经见底了,传说中酒量很差的人,却依旧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跟前。 黎洲:“……” 韩跃这小子到底跟人说过没有?biqubao.com 给宁笙的那一瓶该不会真是葡萄汁吧! 他十分怀疑地瞪了韩跃一眼: “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那瓶果汁绝对被换过了,这一点是不用怀疑的!” 深知那瓶酒有多醉人的韩跃这会儿比他还要诧异: “该不会老大酒量其实很好,那天她只是单纯不想喝,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我们吧?” “……”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毕竟那时候他们才第一天见面,她一个女孩子,和两个大男生在一起,不愿意沾酒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 黎洲抿了下唇,还有些不甘心: “再上一瓶试试!” “两瓶下去是头牛都要被放倒了!” 韩跃有些犹豫,但抬起头,看着对面独自干掉一整瓶“葡萄汁”,仍然面不改色,眼神清澈不迷离, 就连给鱼挑刺儿的时候,手里筷子都拿得稳稳当当的宁笙, 他到底还是给经理发了条消息过去,让那边再拿一瓶“果汁”进来。 “老大!” 酒席已经过半,成功拿到第二瓶“果汁”的韩跃屁颠儿屁颠儿地抱着瓶子走到了宁笙面前: “我看你杯子都空了,又让人送了一瓶过来…… 来,这杯我敬你,感谢老大你这些天不嫌我笨,也不嫌我烦,每次都能耐心地指点我!” “……” 酒红色的液体透过玻璃杯,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宁笙盯着被递到她面前来的“果汁”看了一会儿, 直看得韩跃心里都忍不住一阵发虚,甚至怀疑宁笙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的时候, 就见宁笙忽然一脸严肃地扭头看向了他,目光清正,没有半点迷离: “这一杯我不能喝。” “为,为什么?” 韩跃一个激灵,手臂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硬着头皮挤出了一个笑: “这果汁有什么不对吗?” “果汁没有问题,是我有问题!” 宁笙神色越发的严肃了,她自我反省道: “是我不配!因为我其实没有不嫌你笨,我经常在你来问问题的时候偷偷在心里怀疑人生,不明白你为什么连那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 对不起!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不应该嫌弃你!” 韩跃:“……” 好消息,他拿酒当葡萄汁的事儿没被发现, 坏消息,他被老大嫌笨了!! 万万没想到来送个“果汁”还能意外收获扎心一刀, 韩跃有点儿委屈了: “我也没那么笨吧?” “确实。” 宁笙绷着脸: “一千个里面也才出四个而已。” “……什么意思?” 居然还能精准到千分之四的概率吗? 韩跃迷茫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宁笙三十六度的嘴里,说出了格外冰冷无情的解读—— “呵,二百五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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