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妖魔鬼怪!” 气呼呼地抱起自己那套衣服,回到顾柯给他安排的房间, 等他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才把那一套已经极尽简洁,但对他来说却依旧显得有些繁复的华国古风衣袍穿好再出来的时候, 宁笙他们都已经在客厅了。 红衣似火,妖冶得张扬而又肆意的美人,第一时间就牢牢地攫取了他全部的注意。 虽然他之前一直都在因为自己的私心,反对宁笙选择这套衣服,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宋清微他们说得其实很对。 宁笙真的很适合这种大气张扬的打扮。 相比起他曾经看过的华国古画中那些江南烟雨下温婉娴静的女子, 宁笙可能就更像是武功高绝,任性而为纵横江湖的天下第一美人, 或者大权在握,登临九霄的一代女皇! 水蓝色的衣服不是不好,但确实……不是最适合她的。 安洛斯眸光闪了闪,他下意识地又看向了在场另一个同样穿着火红色衣袍的人—— 虽然对方是他的情敌, 虽然他怎么看都还是觉得对方不顺眼了。 但扪心自问,对方同样也是适合这个颜色的。 哪怕路斯年很多时候,其实是更偏向清冷矜贵挂的,和宁笙那种明艳张扬并不一致, 但神奇的是,这一抹耀眼的红却分毫没能压制住他。 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形,仿若严寒雪山之中屹立不倒的红松, 一冰一火,碰撞在一起竟是意外的和谐! 安洛斯垂下眸,失神地看着自己水蓝色的衣袖,眼神不自觉的也跟着黯淡了下来。 早知道,笙笙那天问他想要什么颜色的衣服时, 他就该回答火红色啊! 说不定……他穿上火红色之后,跟笙笙也是搭的呢? “在这儿蔫头耷脑个什么劲呢?” 招呼着他特意从华国那边请来的妆发师给宁笙她们进行下一步妆造之后, 米库拉斯不紧不慢地踱步到安洛斯跟前哼了一声: “突然发现我说得很对,你跟笙笙其实一点都不搭了?” “才没有。” 安洛斯嘴硬: “我要是穿上路斯年那件衣服,肯定也不比他差!” “你可拉倒吧!” 米库拉斯撇了撇嘴: “你不会真以为这跟衣服有什么关系吧? 这是性格、气场……算了,跟你说了你小子也不懂,我就这么说吧,biqubao.com 笙笙的态度决定了一切。 如果现在你俩都去跟笙笙表白了, 你被拒绝的概率是百分之百,路斯年是百分之五十。” “我当多厉害呢!” 安洛斯不服气地继续嘴硬: “原来也就百分之五十,还不是跟我一样有被拒绝的可能!” “是啊,现在是都有被拒绝的可能。” 米库拉斯哼笑一声: “可人家努努力,说不定被接受的概率翻个倍,就成百分百了, 你就是把天都捅穿了,零再怎么翻倍,也还是零。” “我!” 安洛斯被噎了一下,相当不爽地怒瞪了对方一眼: “可这百分百百分之五十的本来只是你自己的猜测,谁知道呢? 说不定我其实也是有个百分之一的呢? 那努努力总还是有可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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