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宁笙和路斯年一起如约到了帝都古典文化交流中心。 她本以为自己今天只会见到清微的爷爷, 充其量,再多来几位古乐大师。 但事实证明,她还是太过低估了自己在这些人心中的分量—— 这都不仅仅只是那些有残谱要拜托她帮着修复的大师们了, 就连手中暂时没有残谱要修补,但今天恰好有时间能过来瞧瞧的大师、甚至是中心休假的工作人员们,今天也都来了! 宁笙一只脚才刚刚跨过门槛,整个人就立马被热情所包围: “这就是你们这些天总在念叨的笙笙吧? 太可惜了!我那天居然有事儿没能在场…… 现场亲眼看到,果然比视频里更漂亮!” “笙笙啊,听说你不仅古琴弹得好,中医也特别厉害? 小姑娘怎么什么都会呢?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笙笙啊,咱们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一下,当然了,你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的!” “笙……” “行了行了!” 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邀请来的人,一个不留神儿就快要被人群淹没了, 宋老爷子冷下脸,低呵一声: “之前明明都说好了,今天不要来太多人!biqubao.com 你们一个个答应得好好的,合着没一个说话算数的! 要是把人小姑娘吓着了,以后都不来了,我看你们怎么办!” “这不是没想到其他人也会来吗……” 被宋老爷子这么一喊,一群在外边儿最次也挂了个副教授头衔的大师们面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想着这直播间里,说不定还有自己的学生在看着, 他们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围着宁笙了,只能不情不愿地让开了一条路。 得以脱身的宁笙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也没有注意到之前路斯年在周围都是人的时候,揽到她肩上护着她的那只手,并没有及时地收回去, 就那么一路走到了宋老跟前。 还是被宋老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了一眼,宁笙才微微一顿,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但等她再偏头去看的时候,路斯年已经从容地收回了手臂, 就好像刚才真的只是绅士地护了她一段儿路,并没有任何别的心思在里面一样。 “[好鸡冻]:哈哈哈哈哈路哥你这演技真的不行!要被笙姐发现啦!” “[小情侣好甜]:看路哥追人真的太好笑了!/笑哭jpg/ 有种明明很努力,好像也很自然,但却莫名透着一种笨拙的感觉。/狗头jpg/” “[接一个路哥式男友]:路哥该不会还是初恋吧?啊啊啊这是什么极品男朋友!” “[一起看热闹呀]:嘿嘿嘿,姐妹们下注了! 你们猜路哥被笙姐发现之后,耳根子会不会变红?” “[纯情路哥]:看我这个ID,我说他不红都对不起我自己!/斜眼笑jpg/” “[狗粮真的是甜的]:哈哈哈你们好过分啊! 那我也一起蹲一个路哥在线大红大紫好了!/狗头jpg/”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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