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宁笙把门敞得更开了些。 她的房间是顾柯特意选出来的星空顶, 两面全景落地窗,加上头顶上一眼就能看见的星空,让这个房间好像真的就处在大自然中一般, 一面临湖,一面是花海。 就连屋内的家具,也都十分应景地把自然融进了设计感当中。 宁笙捧着牛奶,坐在一个看起来非常柔软的花朵形沙发上,浅尝了一口这杯据说是由日常还有乐队专门为其演奏的奶牛产出的牛奶, 大概是觉得不太合胃口,又随手搁置到了一旁。 嘴唇上的那一层薄薄奶渍,也被她舌尖轻轻一扫,迅速舔舐干净。 路斯年眸光在她的唇瓣上停顿了片刻,但不等宁笙察觉,便又不动声色地挪开了: “徐世勇上次交代的事情,林江试着查过了,但他好像找不到什么头绪, 刚刚还发消息过来让我问问你,看你这边有没有宁家主之前派来地球的那人照片。” “宁弘振本人的照片我都懒得存,更何况是他下属的了。” 宁笙阖上眼,在脑海中飞快翻找着那些从前被她当做不重要信息抛至九霄云外的记忆: “不过徐世勇说的下巴有疤,看上去非常凶狠这个点我还有点印象,之前好像见过两次, 你等我想想,应该能画出来。” 路斯年点点头,见宁笙想得认真,也没有出声打扰, 只是静静起身,在房间找到了纸笔, 然后在宁笙睁眼的瞬间,适时地把纸笔和垫在下面的杂志一起递了过去。 “谢了。” 宁笙正好也懒得起身,就窝在软绵绵的沙发里,姿态随意地在纸上画了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就只能听到她笔尖摩擦着纸张发出的沙沙声响, 仿自然光照的落地大灯从斜侧里柔柔地照射过来,落在她身上,最后映在里侧的墙壁上,打下一个绝美的剪影。 路斯年盯着她的视线,不自觉的就深了几分。 “我应该没把画画在自己脸上吧?” 宁笙没有抬头,手里的画笔也同样没停, 但幽幽的语调,却是冲着路斯年去的: “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但你也不用这么盯着。” 被人一语戳穿,路斯年也没有要否认的意思, 毕竟有精神力在,很多事情是根本隐藏不住的。 这个时候否认,只会让他显得格外心虚以及可笑。 路斯年当然不可能那么愚蠢, 他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 “我只是在想,你从前来地球的方式,会不会跟那个人一样?” 唰! 原本只需要短短的一根线条,一不留神儿就画出了老远, 宁笙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很快又另外添加了一些线条,巧妙地将那一笔失误盖了过去: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先否认一下。” 路斯年扬了下眉,嘴里说着好像是没想到的话,可语气却完全没有意外的感觉: “不过也是,从见到宋清微那里开始,你好像就没有要刻意隐藏什么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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