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敏锐地察觉到路斯年说完那段话之后,又有了一个十分微妙的停顿, 宁笙直觉就开始不妙起来: “你们那历史记载里多多少少应该是举过几个例子的吧?” “确实,而且记录有大有小。” 路斯年墨色的瞳仁之中,漾起了丝丝缕缕抑制不住的笑来: “比如说,让原本走得好好的人突然摔个屁股墩儿。” 宁笙:“?” “再比如说,一怒之下诅咒某个家伙当着他喜欢的人的面,把喝进去的水从鼻孔里呛出来。” 宁笙:“??” “还比如说,动用‘言’之力,祝福某个倒霉蛋变得幸运起来, 然后成功让对方从一个抽奖永远都是谢谢惠顾的手气,升级成十次只有七次谢谢惠顾,剩下三次都能中个五块钱优惠券的水平。” 宁笙:“???” 这些预言系进化者都还挺活泼?? 哪怕是之前看路斯年那神情,心里其实就已经被打过预防针了的宁笙,这会儿竟也有些想要无语凝噎的感觉—— “就这玩意儿,传说级别?你们认真的?” “这些听起来似乎是有些不太靠谱。” 路斯年单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掩住了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对她的反应表示赞同,以及安抚: “好在这些都是比较细小的方面,也有能力更强一些的例子。 比如说,曾有人在路边捡到一只刚刚断气了的小鸟,他用了‘言’之力后,那小鸟很快就自己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 这例子乍听之下,好像依旧充满了槽点。 但再细细一想,宁笙震惊了: “起死回生?!” “是。” 路斯年这时候也终于正色了几分,有些遗憾地道: “可惜,只是复活了一只刚刚断气的小鸟,就抽空了他大半的精神力。 如果把小鸟换成人的话,只怕他把精神力一下子全部耗干都没用。” “那这也还是很弱啊!” 宁笙摇摇头,只能救一只小鸟,这能力怎么看都称不上特别强。 最多就是它的理论力量很强罢了。 可理论上说得再厉害,无法落实到位,也都只是一些空话而已。 不再继续追问和“言”之力相关的例子, 宁笙想了想,始终还是觉得自己的倒计时很奇怪, 忍不住就多问了两句: “所以那些人觉醒预言系进化能力之前,也都跟我一样,是从做预知梦开始的吗?biqubao.com 还是说……他们还有别的什么表现?” “他们有些会提前一两个月开始做预知梦,并且预知梦的内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精准, 还有一些,会直接跳过预知梦的阶段,只是某天一觉醒来,突然就发现自己有了预知能力。” 并不知道宁笙真正在意的是什么,路斯年也只能根据他目前已知的内容来安慰她: “但他们毕竟也没出现过精神力等级增长的事情,所以就算你现在情况跟他们不太一样, 最后的偏差应该也不会太大。 毕竟我也没听说过别的什么进化能力,还会出现预知梦这种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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