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总共找过你几次?分别是在什么时候?” “两次!就两次!” 这个问题,徐世勇记的还是很清楚的: “一次是五年前的八月,还有一次是三年前的十二月!” “所以另一幅画你也是卖给他了?” 宁笙这话虽是问句,但语气却十分的笃定。 徐世勇没料到她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了,错愕片刻后,苦笑着点了点头: “我找他要了金条和第二管药剂,希望能让自己变得更强一些……” “那药剂只能用一次。” 宁笙抬了下眼,意思是让对方别想骗她。 徐世勇眼底的苦涩更加浓厚了: “但我不知道,那人也故意没有告诉我。” “所以那幅画是什么朝代的?” 贪婪的人总要为自己的贪婪承担后果,宁笙并不同情他, 她只在意自己想知道的内容: “汉朝?” “……是。” 徐世勇看了她一眼,实在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知道的?那幅画是藏在另一幅画里面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在做修复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它有两层,它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重见天日。” “精神力足够高的话,就能够察觉得到。 那幅汉朝的画跟你还给博物馆的南北朝那幅贴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彼此之间的古气相互影响,就算后来分开了,也还有气息残留。” 随口给徐世勇解释了两句,宁笙收拾好自己吃完的饭盒,推开座椅站起了身: “精神力、外星人的事情目前对普通人来说依然是机密, 如果你不想把这条命交代了的话,后面记得把这部分的内容隐去,只交代和画相关的信息就行了, 如果他们继续追问,就报他的名字,路斯年。” 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宁笙人也已经走到了门边, 随后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宁小姐!路先生!” 等在走道另一头的方警官见她出来,连忙扬起笑脸迎了过来: “这么快就吃完饭啦! 这饭盒儿给我帮你们扔就行,两位正事儿要紧……” “不用,已经调查完了。” 宁笙脚步没停,一边走,一边道: “徐世勇已经承认了,将画作分割,真假混合的事情就是他干的, 而且博物馆内另一幅经由他修复的画……” “他也作假了?” 方警官震惊: “可是宁小姐你之前不是说过,另一幅南北朝的画是真的?” “这个没作假。” 把手里的饭盒塞进一旁正好路过的垃圾桶里, 宁笙悠悠道: “但那幅画后面,原本其实还藏了一幅汉代的画作, 他发现之后就把汉代那幅偷偷取出去,然后卖掉了。” “好家伙!” 方警官更震惊了: “那得卖了多少钱!” “没多少,只有一些金条和别的东西。” 宁笙不紧不慢地回过了头: “但这个所谓的‘别的东西’,还有画作的买家,都涉及到了保密内容,所以……” “我明白我明白!” 方警官连忙点头如捣蒜: “不该我们管的,我们一个字也不会多说多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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