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明早六点之后,我们这里直接就成了圈外?” 路斯年走到墙角边,打开木箱,把里面的装备一一拿出来: “其实这种可能性并不大,毕竟我们也不是在最边缘的位置。 而且缩圈既然会持续六个小时,那就说明缩圈的速度很慢,举办方也考虑过参赛者们在丛林中穿行的速度问题。 更何况我们还有车。” “我知道,但我明天早上还想再去摘几个桃子。” 将路斯年拿出来的补给药品分了一大半出来,宁笙想了想,保险起见,又拿了一颗手榴弹和一颗烟雾弹,以及一把手枪塞进自己包里: “所以我想的是,如果明天早上缩圈真的会从我们这边开始缩, 你就开车带着要用的东西先走,我自己一个人去摘桃子就好了, 万一不小心淘汰了,至少还有你在场上。” 路斯年:“?” 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将宁笙那不能更烂的理由重复了一遍: “摘桃子?” “好吧其实也不是摘桃子。” 宁笙装好背包,最后又挑了一把弹夹已经填满的步枪抱在怀里,抬眸扬起笑来的时候,那笑容之中甚至还夹杂着几分乖巧与无辜: “我是去跟猴哥道个别。 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只小猴子,今天上午我去摘桃子的时候,还跟它说好了明天见的, 做人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路斯年:“……” 直播间观众们:“……” “[时刻怀疑精神状态]:不是,宁笙还真跟那只猴子处出感情来了? 宁愿冒着被淘汰的风险……也要去跟猴子打声招呼告个别??” “[你看我像傻子吗]:前面的,难怪你要怀疑自己精神状态,这种屁话你也信啊?” “[宁笙的小迷妹]: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每当你笙姐露出这么人畜无害的笑容时,她多半都不太正常。” “[你问我我问谁]:道理我都懂,而且从感性方面出发我也确实愿意相信宁笙不会发这种让她自己吃亏的疯。 但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她这么做到底能有什么好处啊!” …… 直播间网友们想不明白, 路斯年也同样没好到哪里去。 他甚至比其他人更加意外。 毕竟他是知道宁笙来历的,也知道她现在身上没剩下多少钱了。 尤其她还有那么一个“不给人花钱就难受”的毛病,这一千万奖金对她来说更显得尤为重要。 宁笙除非是真疯了,否则绝对不可能冒着被淘汰的风险,只为了去跟一个根本听不懂她说话的小猴子打招呼! 路斯年垂下眼,把宁笙拿剩下的补给药品装进了自己的背包: “你摘桃子的那片树林,具体在哪?” “这里吧。” 两指划拉着电子地图,把细节放到最大之后,大概能猜到他什么想法的宁笙这才在上面点了一个标记: “一路上全是灌木树林,车开不进去的,所以你也别想着说什么跟我一起开车过去能更快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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