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虽然路斯年这话题转移得相当刻意,但宁笙也没有继续抓着不放。 毕竟……她自己不也有秘密么? 摸索着找到了自己之前洗澡时取下的防水款收音话筒,将它重新别到衣服上,宁笙凭感觉朝着路斯年刚才离开的方向慢慢移动着: “打开直播。” “[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啊啊啊啊啊!直播终于又打开了!!” “[我不正经我承认了]:刚刚发生了什么?送衣服需要送这么久的吗?到底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观众不能看的!” “[看我眼神行事]:嘶……直播间怎么才五分钟就开了?有点快啊……” “[车轱辘压我脸上啦]: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收敛点?这互联网上已经没你们在乎的人了是吗?” …… 几乎是两人直播间开启的瞬间,弹幕就跟井喷了一样开启了疯狂的刷屏模式。 路斯年虽然看到不具体内容,但大致也能猜到一些, 他一边在黑暗中行动自如地收拾着用干草铺成的“床榻”,一边顺带着用自己向观众们解释的声音给暂时用不了精神力的宁笙指引方向: “刚才宁笙准备打开直播的时候忽然有点低血糖,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世界上最后一个老实人]:哟哟哟!这低血糖还挺懂事啊! 早不犯晚不犯,刚好就换好衣服,准备开直播之前犯了? 你觉得你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吗?/狗头jpg/” “[高举斯守一笙大旗]:姑且相信笙笙可能真有点低血糖,但我怎么觉得她犯低血糖的时间似乎需要再往前稍微推一下……/斜眼笑jpg//你懂的jpg/” “[超人变身]:哇!感觉这天黑不黑对他们真的没啥影响欸! 我甚至怀疑自己看了假的夜视镜头,这俩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吗?” …… 直播间里,该滚车轱辘的依旧照滚不误, 关注点清奇的,也仍在发散着他们各自的独特思维。 但不管他们发了多少条弹幕,解释完那一句的路斯年都没再给出任何回应。 他只是拍了拍自己刚整理好的“床铺”,示意宁笙赶紧过来: “你今晚就睡这边吧,靠窗,还能有点风。”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宁笙这会儿用不了精神力,再加上又是个“刚刚犯了一点儿轻微低血糖”的人,现在也确实没办法再四处溜达了。 循声走到床榻边上,宁笙直接躺平: “晚安。” “晚安。” 路斯年轻笑了一下,见她这边似乎是已经暂时不需要他了,这才起身走出房间, 先把晾干的白蚁窝拿来点了,然后才拿着衣服,关了直播,去另一边屋里洗漱。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虽然都有意放轻了许多,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却还是无法避免。 好在宁笙的睡眠还算不错,一个人静悄悄地盯着什么也看不见的虚空出了会儿神,很快就睡着了。 倒是她直播间里还有人在坚守—— “[我苦茶籽呢]:嘿嘿嘿……好像能隐约听到一点路大帅哥洗澡的声音……”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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