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殊不知这却恰好掉进了王烟墨设置的陷阱里。他的目的就是要通过不经意间的心理暗示来对对方施加压力,从而迫使对方自乱阵脚,露出破绽。至于真武大殿里究竟有没有炸弹,他其实也不清楚。他此时的心理状态就是在赌,他在赌张志峰没有与自己赌一把的勇气。虽然说王烟墨的赌法简单粗暴,而且存在很大的漏洞,但值得一提的是王烟墨此举恰好拿住了张志峰的命脉,要知道自武当派成立之初,真武大殿便屹立在那里,在过去历经的无数岁月中,此处早已成为了门派的象征,更是一众武当弟子的精神寄托。若是真武大殿出现了问题,就像刚刚那样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的话,那么他张志峰无疑是将整个武当的罪人,更会让武当在整个风水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因此,为了阻止悲剧的发生,纵使张志峰的心里有千般不悦,也只能无奈的选择忍气吞声。于是只见他犹豫再三后才说道:“王烟墨,太清观好歹也是名门正派,而你身为正派弟子做起事来竟如此不讲道义,你就不怕有辱太清观的名声么?” 原本,张志峰以为只要自己搬出太清观来,那么王烟墨无论如何也会有所收敛,可谁曾想王烟墨对此就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依旧不为所动。 而张志峰见对方无动于衷后,心里也是没了办法,无奈之下他只能被迫说道:“王烟墨,明人不说暗话,说出你的条件,如何才能放过真武大殿,只要不过分,本座都可以答应。” 此话一出,其余人皆是一惊,而王烟墨心里则是清楚的知道这不过是张志峰的缓兵之计罢了。想到自己本来也没有和谈的打算,于是王烟墨索性狮子大开口的说道:“好说,只要你废去自身修为,并昭告天下是你们武当有错在先,且日后不会再找我太清观的麻烦,我就即刻鸣金收兵如何?” 张志峰闻言不由的心头一惊,可还不等他开口,侧立在一旁的头号狗腿子阎守权就率先发难叫嚣道:“掌教师兄你万万不可受这小子的蛊惑。此子现在已是瓮中之鳖。大不了我们所有人一拥而上将其拿下,届时再以他的性命相要挟,我就不信他的同伙能将他的生死置之度外。”说罢还不忘鼓动周围人道:“众武当弟子还不随我拿下这狂妄之徒。” 不得不说,随着阎守权一阵激动人心的洗脑式演讲。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好。只见周围的武当弟子顿时群情激愤,仿佛下一秒钟就要冲上来将王烟墨生吞活剥,撕碎了一样。 然而,此时的张志峰却不这么想,此时的他生怕王烟墨一时冲动下会让同伴按下引爆器与大殿同归于尽,于是为了稳定住局面,就见张志峰几厉声喝止了跃跃欲试的众人道:“怎么做本座自有分寸,你们都给本座消停点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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