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峰见状,虽有心想要再训斥二人两句,但碍于二人的身份都是长老,现在又是个多事之秋,于是他也能就此作罢,无奈的说道:“武当与太清观之间的积怨已久,可以说是已经到了不可调解的地步,因此本座抹杀王烟墨的心意已决。所以反对的话诸位不要说了,以免影响我们的士气。不过,清雪师妹的提醒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王仙芝和厉秋晨也不是好惹的主。而我召集大家来此的目的也正是为了商议出一个既可以抹杀掉王烟墨,又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瞒天过海的对策。”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上大多都出现了难色。反倒是阎守权却像是抓住了机会似的,就见他环顾四周见没有人站出来说话,于是他便幸灾乐祸似的瞟了姚清雪一眼,然后说道:“师兄,依我之见我们不妨将所有弟子中实力最强的人挑选出来,表面上我们可以让这名弟子来代表武当去迎战王烟墨。那时我们便可趁着王烟墨与其交手的间隙一同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一举击杀,接下来只要我们及时的将消息封锁住,而王烟墨又已死无对证,届时任凭他王仙芝和厉秋晨在强横,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知此计师兄意下如何?” 张志峰闻言不由得面色一喜,但是想到自己的爱徒已经沦为了一个废人后,随即他嘴边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了,转而换上了十分为难的表情,意有所指的说道:“唉,只可惜思良现在已经修为尽失,沦为了废人,不然的话便可派他出战了。” 而在场的众人既然能够一路走到长老的位置,自然也都是心思深沉之辈,又怎会听不出张志峰话里有话的意思。因此只见众人非但没有搭话,反而是将头埋的更低了。因为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连陆思良都落了个被废的下场,那么无论是谁被选中迎战都将是死路一条。所以了解其中利害的他们,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弟子去送死。 然而,见众人迟迟没有反应后,张志峰也有些坐不住了,当即就对着一脸坏笑的阎守权使了个眼色。而阎守权在接受到示意后也立马谄媚的献策道:“掌教师兄所言极是,虽然思良无法出战,但我们武当也是人才济济,想要从年轻一辈中选拔一个优秀的弟子出来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上次的宗门大比中雪柔的成绩几乎跟思良不相上下,最后也仅仅是因为微末的差距而惜败,所以,由此可见雪柔就是出战的最佳人选。” 可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见烂摊子没有落到自家弟子的头上,在场的长老们无一例外的全都松了口气。只有姚清雪面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只见她恶狠狠的瞪着阎守权,用杀人一样的语气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话道:“老匹夫你找死。”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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