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常胤真人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就好像一个没事儿人似的安抚起了张怀瑾道:“怀瑾师弟莫慌,虽说王烟墨那小子的实力远不如张志峰,但论起耍滑头来,就是十个张志峰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所以呀,念安跟他待在一起,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说着又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水,然后不紧不慢的对着张怀瑾和林怀素继续说道:“两位师弟,前些日子我参读古籍时有所感悟,所以我决定自今日起开始闭关,在此期间,由怀瑾师弟暂代掌门一职,门派内发生一切事情无需向我请示,自行处理即可,至于怀素师弟嘛,就要辛苦你好好辅佐怀瑾管理茅山了。”说罢,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溜烟的离开了现场。 等到张怀瑾反应过来时,原地就只剩下了他和林怀素两人。这时他望着空荡荡的太师椅,忍不住吐槽道:“这叫什么事儿呀,我的问题还没解决呢。这又扔给我一个重担。” 就在张怀瑾还在无力吐槽的时候,一旁的林怀素却从中领悟到了常胤真人的真正用意。于是,他便在张怀瑾抱怨完后,呵呵一笑说道:“怀瑾师兄,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掌门师兄他为什么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闭关么?” 此话一出,尽管林怀素已经快要把那层窗户纸点破了,但当局者迷的张怀瑾还是一头雾水。 而林怀素见状,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挑明了说道:“掌门师兄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闭关,又临时任命你暂代掌门一职,而且还特意交代遇到问题无需请示,你全权处理就好,这不就是在变着法儿的给你提供方便么,至于要不要帮助念安他们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听完林怀素的解释,张怀瑾这才恍然大悟,然后猛的一拍脑袋说道:“师弟言之有理,是师兄愚钝了。那明日我就启程前往武当,教内事务还要劳烦师弟多费心了。” 然而,这时林怀素却伸手拦下来他,说道:“师兄莫要急躁,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也不可能一直在他们身边护着,有些事情总要他们自己去面对的,所以咱们还是先观察观察情况再说吧,或许这些小家伙早就准备好了后手,根本就用不着咱们出手帮忙也说不定。” 而张怀瑾闻言,虽还在心系着蒋念安的安危,但还是接受了林怀素建议,说道:“也罢,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省的成天给我到处惹祸。” 与此同时,就在张怀瑾两人交谈的过程中,孙若曦两人也驱车赶到了彭老的住处,下车后孙若曦直接亮出了调查组的证件,守卫在检查过后果断放行,之后二人便一路绿灯的来到了一处亮着灯的屋子前。 就在孙若曦伸手准备敲门的时候,屋里却传来了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道:“是若曦和展颖来了吧,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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