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面对王烟墨的劝降,已经有不少的武当弟子开始动起了心思,虽然目前为止他们谁也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但相隔较近的几人却在私底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当然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敬安这个卧底的功劳。 而见此情景的陆思良,内心也是一阵没来由的惶恐,因为他深知人性向来都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尤其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面前,那更是经不起推敲的。不过,此时此刻他最担心的是会因此产生连锁反应。要知道现在之所以还没有人离开,并不是因为武当在这群弟子的心中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而是因为没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站出来。可一旦有人率先表态,表示愿意用脱离武当的的方式,来换取活下来的机会的话,那么不消片刻自己这方定然会出现树倒猢狲散的局面。 然而,深知其中险恶程度的陆思良又怎会让事情真的走到那一步。因此,只见他趁着局势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立即回头用充满威胁的眼神,恶狠狠的瞪了几个正在窃窃私语的弟子一眼。 果不其然,在陆思良的怒视之下,他的眼神威胁果然奏效了,在目光接触的瞬间,原本还在相互推脱谁来做出头鸟的弟子,立马就被吓得闭上了嘴,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眼看着局面得到了控制,陆思良这才回过头来继续与王烟墨对峙。而王烟墨见状却平静的出奇,就好像事先预料到了结果一样。紧接着,只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作势摆出一副惋惜的样子,说道:“陆思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俗话说的好,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你又何必非得拉着别人给你陪葬呢。” 而陆思良闻言,自知在口舌方面占不到便宜的他,于是也索性不再解释,当即便再次提剑对准了王烟墨。然而就在下一秒,王烟墨却坏笑着伸出了两根手指,淡淡的说道:“陆思良,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个选择,跟我打一场,只要赢了我,你就可以带着你的师弟们安全离开。不过,考虑到你现在的状态,为了公平起见,你可以从他们当中挑选几个帮手来帮你,人数上不受任何限制,当然就哪怕是你带着他们一拥而上也无妨。第二个选择,我开启三绝无生阵的最后一阵,只要你们能够活着破开阵法,同样的我也会放你们离开。但是我要提醒你一下,三绝无生阵一旦开启了所有阵式的话,就连我这个布阵之人也再无插手的可能,所以我劝你最好是慎重考虑一下。” 此话一出,陆思良的脸色也随之变得阴鸷起来,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虽然表面上看王烟墨是给出了两个选择不假,但实则话里话外无不透露出选择第二条路就是死路一条的意思。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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