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陆思良原本已经破灭了的希望又被再次点燃了起来,身体也在瞬间迸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此时,绝处逢生的他在求生欲的支配下,也顾不得冲向自己的阴兵了,当即便拼尽全力挥动手中的长剑,对着巽位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石像斩出了一道强横的剑气。 与此同时,反应过来的鬼将虽有心想要挽救,但奈何已无力回天,因此,来不及阻止的鬼将当即暴怒,只见怒目圆睁的他大喝一声“驾”。然后便骑着战马,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冲杀向了陆思良,丝毫不顾忌身前还未散去的阴兵。biqubao.com 而陆思良见状,也是连忙拉开了架势准备拼死一搏,然而,就在鬼将的攻击马上就要落在他头上的时候,巽位上的石像应声而碎。紧接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鬼将连同周围的阴兵全部像是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似的,一动不动的定格在了那里。片刻功夫后就随风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眼看着危机已经解除,劫后余生的陆思良这才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周围弥漫着的雾气却并没有散去的迹象。就在他疑惑不解想要回过头来询问胡师弟的时候,突然一阵微风拂过,迷雾也开始慢慢的跟着一点一点的消散。见此情景的他顿时欣喜万分,心想这场噩梦总算是结束了。 但陆思良哪里知道,自己一行人之所以能够存活下来,完全是因为王烟墨有意为之。原来,在此之前王烟墨布下三绝无生阵的本意就是想要先困住陆思良等人,然后耗到他们筋疲力尽的时候,自己再出手收拾残局。 而如今陆思良等人的惨状已经足矣说明了一切,这时,眼看着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而且也差不多是时候该办正事儿了,王烟墨这才收起来玩味的态度,口中低声说道:“该是算总帐的时候啦。”说罢,便起身走向了另一处地方。在此期间王烟墨的步伐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走出的每一步都是经过了周密的计算,因此在王烟墨停住脚步的刹那,阵法也随之产生了变化。 不过,对此并不知情的陆思良还满心欢喜的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此时的他正忙着指挥尚有行动能力的弟子将倒下的弟子搀扶起来,准备等到迷雾彻底散去的时候就立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就在雾气即将散尽的时候,许久都没有说话的敬安却用手指着迷雾,对陆思良说道:“大师兄,你看那是什么?” 陆思良闻言,连忙警惕的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时透过迷雾隐约可以看到在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虽然陆思良并没有看清那人的模样,但直觉告诉他,那人绝对就是王烟墨无疑了。 然而,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认准了对方的身份后,陆思良就再也按耐不住内心躁动的情绪,当即便拔出剑来,对着那道影子怒骂道:“王烟墨,你个卑鄙小人,难道就只会在暗地里搞一些小动作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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