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田老爷子的回答后,王烟墨基本可以确定变成厉鬼的秀英绝对是进到了屋子里,只是苦于不知道藏在何处罢了。同时他也搞清楚了问题的关键,原来,他之所以在临出发去灵堂前的时候,要嘱咐老爷子三人不要出这间屋子,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去搭话,更不要给任何人开门,这些种种的交代全都是因为门口的符纸。 要知道在老一辈的农村,家家户户都有贴门神的习俗,这个不为别的,就只为了家宅安宁,不受邪祟侵扰。然而,这贴门神固然可以抵挡大部分的邪祟,可有一种它却挡不了也不能挡,那就是屋里的人主动邀请进屋的邪祟。就例如邪祟在敲门时给它开门,叫门时给予回应等等诸如此类的。而王烟墨贴在门上的符纸,就是类似于门神的效果,所以才会千叮咛万嘱咐不让老爷子搭话,开门等。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该做的也都做了,这样一来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可现在偏偏意外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时,就见内心已经有了猜想的王烟墨,面色凝重的环视四周,试图找出秀英的藏身之地。但奈何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记忆,根本就想不起来开天眼的法子。 因此,面对秀英刻意的隐藏,即便王烟墨明知它就躲在屋子的某处,可偏偏就是察觉不到任何的异常。 于此同时,就在王烟墨警惕的防备着躲藏在暗处的秀英时,得到消息的蒋念安等人也终于驾车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双河坝村。刚一下车,蒋念安一行人就看见了正在村口商量对策的常警官等人。 而林溪局长见状,立马就给蒋念安等人介绍道:“孙组长,这位就是最先发现王烟墨踪迹的常安,常警官。”然后又伸手一指,给常警官介绍道:“老常,这几位就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寻找王烟墨下落的几位领导。” 孙若曦闻言,非常礼貌的开口说道:“常警官,你好,请问王烟墨现在在哪里,你能不能带我们去找他。” 然而,此话一出,就见常警官等几位警察的脸上露出难色。孙若曦见状,顿时黛眉微簇,语气有些严厉的说道:“常警官,王烟墨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一听这话,林溪局长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如同遭受了雷击一样,死死的盯着常警官,拼命的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解释。 而常警官在看见自家局长的示意后,这才硬着头皮解释道:“事儿不是一直都在出么。不过目前为止,他应该还是安全的,只是不知道他人现在在哪儿。”说完这些,然后常警官就把从破门而入开始,到王烟墨消失在夜色中的全过程一字不落的全部和盘托出,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 听完常警官的叙述后,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有和王烟墨相处时间最久的蒋念安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并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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