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陆思良才将翻涌的气血给逐渐压制了下去,这时就见他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呢喃道:“好胆量,竟然敢凭借道法将自身剩余的潜能激发出来,是打算拉着我们同归于尽么?可笑,就凭你这重伤之躯,能坚持多久?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说罢,就再次提剑杀进了战局之中。 不得不说,陆思良作为武当首席大弟子,见识方面还是有的。正如他所说的一样,王烟墨此时之所以能够一改颓势进行反击,正是依靠着道法强行将自身潜能给激发了出来。只不过这样做的代价也是惨重的,持续战斗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王烟墨便会力竭而亡。 然而重新加入战局的陆思良,很显然对此是有所了解的,因此就见他在跟王烟墨交手的时候,出言冷嘲热讽道:“小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不过你真的以为,这样你可以逃得了了么?太天真了吧,只要我们能拖住你一段时间,到时你还是难逃一死。” 王烟墨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说道:“你错了,我就没想过要逃,我想的是拉着你们一起去地府。” 话音刚落,就见王烟墨挥剑将五人全部震退。然后就将剑直直的插进了身前的土地上,随即掐诀道:“天上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诸神咸见低头见,恶煞逢之走不停,九霄天雷听我号令。降。” 说罢,便一掌拍在了身前镇邪剑上,随即万里无云的夜空之中,便陡然响起一声炸雷,紧接着天雷就跟不要钱似的一道接着一道的落下。追击着武当的五人,迫使着他们只能不停的躲闪。 这时,陆思良见状,则是一边跑,一边骂道:“疯子,还不停手。再这样下去你也免不了被天雷击中。” 而王烟墨闻言,却是一副淡然的模样说道:“我说过了,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陪我一起走上一遭。”说罢便又加快了手上的诀印。同时,随着王烟墨手指的快速飞舞,落下的天雷也逐渐增多。竟将陆思良五人全部给围困在了其中,隐隐有要将身前的空地全部覆盖的趋势。biqubao.com 只不过对此王烟墨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此时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本来自己就重伤在身,又强行激发了自身的潜力作战,而后又施展了大规模雷诀,一系列作死般操作,使得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快要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考虑到自己恐怕已经坚持不了多久的王烟墨。于是便毅然决然的仰天长啸一声,然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随即更多的天雷瞬间落下,刹那间便将空地以及五名来不及反应的武当弟子全部湮没其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王烟墨的七窍纷纷开始流血,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眼前的天旋地转使的他不自觉的就开始往后倒退。然而本就距离大河不远的他,没退几步就踩到了河岸边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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