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躺着的是自己人后,陆思良急匆匆便带着人马不停蹄的跑到了近前。 停下脚步后,其中一个武当弟子就俯下身子用手指搭在了地上之人的颈动脉上检查起来。仅片刻功夫就对着陆思良无奈的摇了摇,说道:“大师兄,人已经死了,不过还有一丝体温,看样子那个王烟墨应该刚离开不久。”biqubao.com 陆思良闻言,看着地上的尸体,痛心疾首的怒骂道:“王烟墨,今日你杀我武当这么多门人,我陆思良跟你不共戴天。” 说话间,陆思良无意间就瞥见了地上的血迹,然后他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快步走到了血迹旁蹲下查看,看到由血滴连成的血线一直延伸到密林的更深处,他顿时就确定了王烟墨逃走的方向。 然后,就见陆思良盯着王烟墨逃走的方向,冷笑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小子,这么多条路,你任选一条我都可能拿你没办法,可你却偏偏选了一条死路,这是天都要亡你呀。” 话音刚落,随即就对着所剩无几的几个师弟说道:“你们当中留下一人来处理师弟的尸体。其余人跟我追,这小子逃不掉了,当年我跟随师父来龙虎山拜访的时候,有幸来过这个地方,我清楚的记得他选择的逃跑方向途中有一条大河拦路。如果没有工具的话,根本渡不过去。所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说完,便带着几人顺着血迹的指引追了上去。 而正如陆思良所说的一样,王烟墨这边在逃了近十几分钟后,就依稀听到了流水声。不过王烟墨却并不知道前面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所以不知情的他,直接就一股脑儿的往前冲。 可随着水流声的越来越大,王烟墨也逐渐发觉了不对劲。很快他的身前就出现了一条宽广的大河。 看着眼前湍急的水流,王烟墨也忍不住直骂娘道:“卧槽,这龙虎山怎么会有这么大一条河,这不是坑人么?”说着,他就捡起了身旁的一块石头扔在了河里。想要以此来测试一下水流的速度。可让他傻眼的一幕却在此时出现了,就见石头刚一扔进河里,立马就被湍急的水流给淹没了,竟连一点浪花都没有溅起来。这一情况,使得王烟墨也是叫苦不迭。 然而,王烟墨明白现在事态严重,于是他便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这可咋整,现在回头另选一条路肯定是来不及。现如今前有大河拦路,后有陆思良等武当杂碎的堵截。这怎么看也是个必死之局呀,难道我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了么?不行我还有事儿没做完呢,我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想法虽好,可王烟墨想了半天仍旧没有想出任何可以逃生的办法,就在他还在为了如何逃生而感到苦恼的时候,远处却隐约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知道来人肯定是陆思良等人无疑后,王烟墨的眼神里也闪过了一丝决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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