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众人紧接着便紧锣密鼓的开始准备起来。 而此时王烟墨也已经吃完了晚饭,正要准备下山。不过现在的他却换上了一身洁白的道袍。因为在用餐的途中一个小道童不小心给将饭菜给泼到了他的身上,无奈之下,张晋清就命弟子赶紧找来了一件合身的道袍给他换了下来。 这时,酒足饭饱的王烟墨站起身来,十分恭敬的对着张晋清行了一礼,然后说道:“老天师,现在饭也吃完了,那晚辈就先行下山,不叨扰了。” 张晋清闻言,并没有再阻拦,而是点头答应道:“路上多加小心。”紧接着又对身旁的一个中年弟子说道:“松山啊,烟墨他是第一次来,对龙虎山并不熟悉,就由你来护送他离开吧。” 而被称作松山的男子,在听到老天师的话后,就像是得到了圣旨一样,立马起身行礼,说道:“是,师父,弟子谨遵法旨。” 话音刚落,就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对着王烟墨说道:“烟墨道友,请随我来。” 王烟墨见状,便对张晋清再次行礼道:“老天师保重,晚辈告辞。”说着就跟随松山的指引离开了饭堂。 等到松山带着王烟墨来到天师府的山门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过好在今晚的天气不错,有月光的照映,下山的路也算是勉强能够看清。 这时,王烟墨先行一步踏出山门,然后转身对着松山说道:“松山道友,送客千里,终有一别,千里搭长篷,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还请道友留步。” 松山闻言,则是显得有些犹豫,过了好半天才说道:“师父他老人家是让我护送道友下山,这才刚过山门,恐怕有些不妥吧。” 而王烟墨对此却是微微一笑说道:“道友不用过于担心,上山的路在下已经熟记于心,就不必麻烦道友亲自跟我跑这一趟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王烟墨一再坚持,松山也终于妥协了,于是便答应了王烟墨的请求,道:“既然如此,那道友一定要多加小心,顺着此路直行便可下山。”说完,王烟墨就摆了摆手,并抬脚往山下走去。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松山这才转身回到了天师府之中。 这时王烟墨也已经在下山的路上走了一段时间了。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自打他离开天师府山门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而盯梢之人正是陈德奎和路师弟,这两人在看见王烟墨离开后,便保持着距离小心的跟了上去,并掏出手机,通知大师兄道:“大师兄,人现在已经离开天师府了,正往你们那边赶过去呢。” 然而有了王烟墨的消息后,大师兄可以说是喜上眉梢,连忙提醒自己的队友道:“大家伙儿注意了,待会儿一切事物都以我的通知为准,但切记,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引起王烟墨的警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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