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孙若曦的回复,王烟墨才放心的把手机收回了自己的兜里。然后就靠着车窗欣赏起了路过的风景。 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王烟墨不禁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坐火车还是刚刚下山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一个对山下世界充满憧憬的少年,而如今已经过去了半年,自己不光对这个世界有了充分的了解,还结交了几个过命的朋友和心仪的对象,最重要的是还找到了自己素未谋面的师叔。 想到这里,王烟墨就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感觉暗处有人在盯着自己。 就见察觉到被注视的王烟墨,猛然转头看向了后面,但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而且那种感觉也随之消失。这一情况,也让他有些摸不准到底是咋回事,甚至都怀疑起是不是自己这段日子太紧张了,导致产生了错觉。 可王烟墨不知道的是,其实他的感觉并没有出错,确实是有人在盯着他的行踪,而且是自他从泰陵出来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而王烟墨因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所以也就没有认识的问题的严重性。只见单纯的认为是错觉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后,就又看向了窗外。 这时,在跟他相隔几个座位的位置上,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年轻男子心有余悸的问一旁身穿迷彩服,理着小平头的人道:“师兄,他发现我们了么?” 旁边的那个平头男子闻言,就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王烟墨的方向,发现对方已经把头扭了回去后,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没事了师弟,应该是没发现我们。” 墨镜男子听见没事了,就也长舒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没想到这小子的警惕性这么高,不过隔的稍微近了点,就被察觉到了,看来接下来我们要小心一点了。” 平头男子听完后,就附和道:“嗯,下山前师父不是交代过么,太清观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要不然也不会让安排十几个师兄弟跟咱俩一起行动,反正在车上咱们也不方便动手,不如咱俩就别管别的了,只管先盯梢吧,等到抓住了机会后就通知师兄弟们一起动手。” 平头男子的这一提议,也得到了墨镜男子的支持,因此两人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在确保不会被王烟墨察觉的前提下,才会时不时的看一眼他的动向。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王烟墨在接下来的路途中才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慢慢的白天变成了黑夜,火车也在经过了二十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后顺利抵达了终点——九江郡。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多了,外面漆黑一片,只能看见点点的灯光。待火车停稳后,王烟墨就迫不及待的拿上了自己的行李,走下了车。刚一出站,他就看见一排出租车正在门口趴活儿。 而王烟墨此时也有些困了,他想着反正现在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上山也不急于一时,还不如找个地方先睡一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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