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烟墨闻言,说道:“贵妃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烟墨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 贵妃听罢,眼神依旧没有离开玄宗的尸体,但还是说道:“何事,但讲无妨。” 王烟墨听后,立马说道:“贵妃,现在您心愿已了,接下来有何打算?” 而贵妃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眼神中竟流露出了一丝迷茫,但很快迷茫就被决绝给取而代之了。这时就见贵妃发出了一声哀伤的苦笑,说道:“陛下都已经化作枯骨了,那本宫也没什么理由存活于世了。”说完,她的魂魄就出现了异常的波动,竟隐隐有要消散的趋势。 王烟墨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脑海中立马浮现了自打遇到贵妃以来的点点滴滴,几次依靠贵妃的帮助才得以虎口脱险的经历也是历历在目。 想到这里,王烟墨也不忍心看贵妃就这么消散了,于是就见他快速闪身来到了贵妃的身旁,也顾不上贵妃反抗与否,当即掐诀念道:“天地清明,本自无心;涵虚尘寂,百朴归一。离合骤散,缘情归盏;我似菩提,纵化归虚。致以大道诵:幽幽明明,静静平平……。魂灵易安,人心难安,纵若彼此,殊途同归;……欲还三千法愿,号黄泉之奈何,诸魂寂静,敕。安抚心魂,平服戾气,抑制邪魔,恢复真我。” 随着咒语念完,王烟墨一指点在了贵妃的印堂处,这才将她的魂魄给稳定了下来,阻止了消散。 这时王烟墨才松了口气,说道:“贵妃,别做傻事呀,能够在世间留存千年,实属不易。何必如此极端呢。” 而贵妃闻言,却不为所动,依旧悲伤的说道:“陛下都已经走了,即便本宫再留存千年万年又有何意义呢,还不如就此随陛下去了,这也算本宫与陛下合葬了。” 见贵妃残魂如此不听劝,王烟墨对此也是十分的头疼,再加上还需要维持安魂咒来防止贵妃自行消散,这也使得他感到压力山大。但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 然而就在王烟墨思考着该如何劝说贵妃冷静下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棺椁上雕刻的五爪金龙,明白这代表什么的他紧接着便心生一计。 只见计上心头的王烟墨,先是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才义正严辞的说道:“贵妃,如果您就这样消散了,我想玄宗是不会高兴的。” 此话一出,贵妃的情绪立马就有了些许的波动。感觉到情绪变化的王烟墨立马加紧了嘴炮攻势,道:“您想呀,玄宗乃是一国之主,他最想实现,最想看到的是什么。那肯定就是国力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呀。对不对。虽然玄宗那时国力也很强盛,但现在的中国却比之那时还要繁荣。您与其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消散,还不如替玄宗去看一看这盛世繁华。” 此话一出,贵妃的脸上也出现了些许的动容,眼神中尽是挣扎之色。这时王烟墨也不再开口多说。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贵妃已经因为自己的话产生了动摇,如果再多说的话,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所以为今之计就只有让贵妃自行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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