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闻言,苦涩的摇了摇头,说道:“老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当初我就是看伯当这孩子可怜,又有上进心,一时心软就收了下来。他后期出的那些事情。我作为一个老师又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陈老见状,忍不住骂道:“愚昧,老钱啊,若不是你的一味放纵他。又怎么会造成今日的局面。你看他刚刚在说小五子失踪时的表现,还用我多说么?” 见陈老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钱老也绝望的将窗户纸给捅破了,同时也将王伯当最后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叹息一声,说道:“唉,伯当跟了我这么多年,他说慌时的小动作是瞒不了我的。所以这事儿即便你不说,我也猜到了跟伯当有关系。但现在我也只能祈祷小五子安然无恙了,若他真的遭遇不幸的话,我与伯当的师徒情分也算是走到头了。” 看到钱老终于决定不再庇护王伯当了,陈老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但看到老朋友落寞的神色后,还是安慰道:“老钱,我们作为老师,是要为学生传道授业解惑,必要时还要为学生抹平障碍,这不假。但像王伯当这样触犯了原则性问题的,我们该放弃就要放弃的。” 经过陈老的一番开解之后,钱老也认清了现实,虽心中有不舍,但还是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沉重的说道:“好啦老陈。你说的我都明白。咱俩也别耽误了,抓紧时间赶路吧,途中看看能不能找到小五子。至于王伯当的事情我自有分寸。”说完,两位教授就加紧了脚步,跟上了大部队的步伐。 而在他俩身后负责垫后的王烟墨二人,也将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的。见两人走远后,蒋念安才开口说道:“师兄,看来队伍中不光只有我们头脑清醒啊。两位教授也开始怀疑王伯当了。” 王烟墨闻言,轻笑一声,说道:“两位教授阅历丰富,再加上与王伯当相处多年,想凭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他俩。王伯当怕是打错算盘了。等着吧,用不了多久王伯当的报应就来了。” 蒋念安见状,也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静静的等待着王伯当的结局。 很快,队伍在行进了半个多小时后,就走到了小五子丧命的墓室附近。而王烟墨在看自己昨晚在墙壁上留下的记号后,就知道距离目标不远了,于是加紧脚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找到王琰琛和赵文浩并压低音量,用只有三人可以听清的声音说道:“往前面再走四百米左右,就是小五子丧命的墓室,那里的墓室门被我故意留下了一道缝隙。一到那里你们就会有所察觉。到时候你们就适当找个理由,让大家原地休整。然后借机打开墓室门,将所有人引进去。咱们给王伯当表演个请君入瓮。” 王琰琛和赵文浩闻言,相视一眼后,就同时比了个ok的手势,并说道:“知道了,放心交给我俩吧,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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