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厉秋晨这样说,王烟墨的内心还是有一丝兴奋的,因为他知道师叔是不会骗自己的,既然师叔都说了自己的修行速度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这在无形之中又为他面对二十岁时的大劫平添了一丝希望。 于是,王烟墨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了,就眼含笑意的说道:“弟子谨记师叔教诲。” 看着王烟墨不骄不躁的样子,厉秋晨也很是满意。 但这时候王烟墨却话风一转,不解的说道:“师叔,弟子有一事不明,最后您为何放过了张志峰呀。这不是放虎归山么?” 此话一经说出,立马就得到了蒋念安三人的认同,在他们的认知里,一旦放过了张志峰,那日后要面对的将是无休止的麻烦。 可厉秋晨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考虑,于是他就解释道:“杀了他很简单,但我之所以放过他是有两点考虑。首先,他毕竟是武当的掌教,如果我出手杀了他的话,那你将要面对的是武当疯狂的复仇和全力追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小打小闹。其次,我今日出手,既展现了我太清观的实力,同时也他吃定了这个哑巴亏。因为我在放他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武当想要报复的话,尽管派门内弟子前来找你,但如果有哪个老家伙不要脸出手的话,我和你师父同样也会出手,这样一来你即有了合适的对手磨练自己,而且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蒋念安三人闻言,全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只有王烟墨一脸苦涩的说道:“师叔,您还是疼我哈,都替我考虑的这么周全了。” 厉秋晨见状,似笑非笑的拍了一下王烟墨的脑袋,教育道:“别不知足了,当年我和你师父行走时,向来都是单打独斗。何时有请过家长出面。”但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说实在的,也怪我和师兄当年年轻气盛,没考虑到后人的问题,结下的梁子太多了,才导致你如今仇家遍地。” 听厉秋晨这么说,王烟墨也只能无奈的苦笑。很快,五人说话间就来到了山脚下。 厉秋晨对着四人说道:“好了,你们就顺着这条路直走就能到公路上了,我还得去神霄宫打听一下洛水仙的死因,就不送你们了。” 说罢转身就再次往山上折返。但好在王烟墨及时拦了下来,将洛水仙是如何战死以及他们是如何发现并摧毁脚盆国阴谋的来龙去脉全部和盘托出。 厉秋晨听完事情的原委后,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后,才说道:“原来如此。行吧,既然事情我已经搞清楚了,那就没必要再去了,不日我就会回到昆仑,烟墨你要抓紧时间提升实力,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还有我提醒你一下,我们太清观自古以来就很少与庙堂之人打交道,你自己也要做到心里有数,莫要牵扯太深。明白了么?” 王烟墨闻言,便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和蒋念安三人目送着厉秋晨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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