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王烟墨也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索性他就大方的站了起来。 蒋念安和赵文浩见状都不禁为其捏了一把冷汗。 只见站起身的王烟墨先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然后又微微一礼,说道:“晚辈王烟墨见过诸位前辈。既然有人提议听一下我的意见,那晚辈就斗胆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望诸位前辈不吝赐教。” 不得不说王烟墨这一番客套话说的,礼数十分到位,见场上也安静了下来,王烟墨也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就先开口分析道:“脚盆国的计划我们已经大致有了时间,地点以及对方的人数三个方向,首先从时间上来说,他们要想中元节同时下手,那么就一定要在日食的时候将布置完成,其次,初步可以断定的地方就是金陵,狮子口,以及泉城,这三处地方的屠杀的情况并不相同,据我推断最为惨烈的金陵将会是他们此次计划的重点,最后,人数,据林兆阳交代,此次他们一共来了百十人,但是这些人的身份都被人为的更改了,想要一个个找出来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 说完自己的分析,王烟墨并没有着急继续说下去,而是停了下来,观察起了众人的反应。 王烟墨的分析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众人听的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见没有人反对,王烟墨这才又继续说道:“我的计划很简单,现如今敌人在暗处,那我们也不能摆在明面上,那样我们就太被动了。我的意思是兵分三路去往金陵以及其他两处,只不过我们不能太大张旗鼓,一切只能在暗中进行,放过他们在日食的布置,集中力量在中元节那天将其一举歼灭。” 话音刚落,程度立马就站了出来,反对道:“荒谬,我到底是该说你年轻气盛呢,还是说你狂妄自大呀。放过对方在日食时的布置,万一中元节那天出现点儿什么意外,伤了国体,这谁能担待的起。” 此话一出,台下很快就有人随声附和起来,但也有人选择支持王烟墨的方案,一时间众人就分成了两个阵营。 就在双方争论不休的时候。王烟墨则是闲庭信步的走到了程度的身后,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用仅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孙贼,你挺会玩儿呀,先是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然后再冷不丁给我一脚,将我踹下来。就想看我出丑是吧,不过恐怕你要失望了。” 程度摆出也是一副志在必得模样,冷笑道:“哦,是嘛?那我倒想看看你是如何摆平如今这个局面的。” 王烟墨闻言,轻笑一声,然后拍了拍程度的肩膀,这个动作看上去就像是在为他拍打灰尘一样。 只见王烟墨拍完后就低头说了一句道:“上次揍你还是揍的轻了。” 然后也不管程度那怨恨的眼神,就又站直了腰杆,拍了拍手,说道:“诸位前辈,请听我一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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