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他挺得住!”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了进来,众人循着声音一看,只见沾了一身血污的彪哥正扛着两把西瓜刀、带着手底下的兄弟大摇大摆地朝着我们走过来,而身前还立着一个身穿着蓝色长衫的老人,竟然是白老爷子到了。 “老不死的。虽说年纪大了,可你也不至于这么不中用的了吧?” 白老爷子又是一笑,这话顿时气得贼叔瞪起了眼来,一刀挥斩。对面扑上来的一个混混立刻应和着惨叫声躺在了地上…… 而这时候白老爷子和彪哥也已经带着人杀进了战局,虽说白老爷子废了一只手,但是另一只手里在指尖飞舞的刀片儿却依旧灵活自如,如同一条游龙一般围着周身不断地挥舞,顿时惨叫声四起。 很快,白老爷子在彪哥等兄弟的掩杀下就跟我们会合到了一处,他又朝贼叔笑了笑说:“老哥哥,粗略一算。咱差不多有十多年没有并肩作战了吧?”纵他刚圾。 “呵,何止是十来年,你离开弘义去创立龙宝会就已经二十多年了,这二十多年来咱俩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还谈什么并肩作战?” 见贼叔一直阴沉着脸不爱理他,白老爷子顿时又一笑说:“呵呵,这么一说还真是,没想到咱们老哥儿俩现在都这么大岁数了,竟然又走到一起来了……” “呵,是啊,我也没想到。我更没想到的是今天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贼叔说着话抬手朝挡在凤仪大酒店外面的那群混混一指,又朝白老爷子冷笑道:“那些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龙宝会的人,今天要么弘义灭,要么龙宝亡,你都不心疼吗?” “这有什么可心疼的?” 白老爷子笑答道,而说话时,凌厉的眼神却忽然没落了下来,随后暗叹了口气,又喃喃自语说:“我唯一心疼的……是天罡……” 他这话出口,贼叔也不经意间一声感慨,而白老爷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顿时一挥胳膊,手里的那串刀片儿又一次漫天飞舞了起来……biqubao.com “浩宇。你们先杀过去,这儿有我们挺着呢!” “知道了,你们小心!” 贼叔又一阵吩咐之后,浩宇赶紧点了点头,毕竟大家都清楚现在的局势对于我们来说并不乐观,于是浩宇赶紧打头带着我们几个从新上了车,随后朝着正在厮杀的一群兄弟怒吼道:“小天爷和黄天寿的人都给我留下,保护好贼叔和白老先生,我沈浩宇手底下的兄弟在哪儿呢?” 浩宇一声怒吼,正厮杀的人群之中立刻传来声声回应,浩宇点了下头,又一次怒吼道:“好!你们给我听好了,不怕死的现在上车跟我走!” 浩宇话音没落呢,只见一批批兄弟已经边打边退到了我们乘坐过来的金杯车前,迅速上了车。 浩宇也没敢含糊,赶紧坐到了我们所在那辆车的驾驶座上,一脚油门就朝着正前方的凤仪大酒店横冲直撞了过去,后面几辆车上的兄弟顿时也跟了上来,而挡在凤仪门口的那些龙宝会混混一见浩宇开车撞了过去也都瞬间慌了神,脸上的笑容全都没了,吓得赶紧四散而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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