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他似乎并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还想要再挣扎一下,于是就求助似的说道:程老弟,还有可能把这里恢复正常么?毕竟是先祖的长眠之地,哪能说换就换呀,那样会惊扰到先人的。 程度十分理解林耀东的心情,换做是谁也无法接受这种事情的,但他现在对此也是束手无策,只能摇了摇头说道:没办法了,这几根桃木桩正好钉在了抱蛋的位置上,此地作为你家的祖坟那这里自然就是属阴的,而桃木属阳,两者本就相克,在三处的桃木桩钉下去的那一刻,这里的风水格局就已经被人为的更改了,受到了阳气的滋扰,这处生基宝地已经是废了,如果不尽早迁坟的话,恐怕不出三日你家的气运就会散尽,到时候林家将会面临家破人亡的局面。 程度这么说并不是在吓唬林耀东,想反是把实情给说了出来,要知道林家之所以可以发展的如此庞大,离不开祖坟风水的庇佑,而现在祖坟的风水都被人给破了,也就无法继续给林家提供任何帮助,如果不迁坟的话,不光不会提供庇佑,还会加剧林家的衰败。换句话说,林家和他家的祖坟属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可程度还有一点没有明说,那就是,林家即便迁坟了,也难逃厄运,除非可以在短时间内找到跟这里差不多的风水宝地将祖坟迁移过去,可这种风水宝地,又不是大白菜满大街都是,哪有那么容易找到。之所以会让林耀东迁坟,就是为了争取时间,延缓林家的衰亡。 林耀东听完程度的话,整个人都衰老了十几岁,精气神儿都有些萎靡不振了。有气无力的的对着林昌福说道:昌福,你联系一下昌佑,让他包块公墓,今天就把咱家的祖坟迁过去吧。 林昌福见状也不敢多说,只好联系林昌佑把林耀东的意思转达过去。做完一切,众人才往山下走,原本还能自己轻松上山的林耀东,此时却得林昌福搀扶着才能下山。 一行人回到林家老宅后,林耀东坐在大厅里,遣散了两人,只留下了程度。 由于这几天接连不断的糟心事儿,林耀东颇感头疼,他靠在太师椅上,唉声叹气的揉着有些胀疼的太阳穴。 程度就安静的坐在一旁,等待着林耀东开口。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林耀东才开口说道:程老弟,咱家相熟时间也不短了,你的为人我也知晓。刚刚在山上的时候,我见你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有些话,你当着昌福和小叔的面不方便说,现在就咱俩人了,你就有什么说什么吧。 程度也叹息道:林老哥,你确定要知道么。这个对于你们林家来说,可不是好事呀。 林耀东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早就已经麻木了,就说道:现在能有什么更坏的事情么?你就直说吧,我林耀东虽然老了,但还能挺得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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