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你打伤了你数十位师兄弟,抢夺了七煞术然后叛逃出茅山。掌门得知情况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要对你进行追杀,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在所不惜。 可是师爷他老人家念在你们师徒一场,还是为你求了情,说你是一时糊涂,掌门这才下令旁人将你抓回茅山,可你呢却打伤了多少下山捉拿你的人。直到后来,你就修炼了七煞术,害死了一个小男孩,那应该是你第一次犯案,这件事很快就传回了茅山,掌门这才对你下了绝杀令,并且因为师爷他三番两次为你求情,可你却越来越过分。因此师爷也被掌门处罚禁足三年,三年不允许出他的院子。 可是师爷自始至终都没有怪你,而你却在不断的犯案,逐渐的茅山里也开始有人对师爷指指点点,流言蜚语越传越凶,甚至都传到了被禁足的师爷耳朵里。师爷他老人家最终三年禁足都没能熬过去,就在流言蜚语中郁郁而终。 他仙逝之际还拉着我师父的手告诉他,一定要把你带回茅山。这就是你不知道另一半故事。 赵广义在听故事的过程中情绪也在不断的变化,由最开始的不屑,到怀疑,再到相信,赵广义那颗仇恨世界的心也开始慢慢转变。眼睛逐渐湿润,视线开始朦胧,一颗颗豆大的泪水从脸颊不断滑落。最终终于抑制不住哭了出来。 赵广义此刻的内心因为辜负了师父的厚爱而不自知的悔恨,他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自己的脸上。王烟墨和蒋念安见状也没有上前阻拦。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等着赵广义自己发泄完情绪。 巴掌在持续了一阵子后才停了下来。赵广义对至清真人的称呼也从老东西,老王八蛋变成了师父,他老人家,赵广义哽咽的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不被师父认可的那个,可没想到师父他为我做了这么多。是我辜负了他老人家,师父他一生都被人称作白璧无瑕,可我却成了他老人家一辈子的污点,最后还因我而死。两位,我知道我的下场难逃一死,我可以死。但在临死前我还有一个心愿。希望你们二位可以帮我与掌门周旋一下。 说完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的磕着头。王烟墨和蒋念安见状就将他拉了起来。王烟墨说道:念安,这是你们师门的事儿,我不方便查收,你表个态吧。 蒋念安看着赵广义悔恨的模样,虽不愿意,但还是说道:只要不过分的话,我试试。 赵广义连忙感激涕零的说道:不会的,不过分,我就想临死之前去师父他老人家的墓前磕个头,告诉他老人家,不孝徒弟回来了。行么。 蒋念安内心也是十分挣扎,她对赵广义的态度就是恨不得马上就弄死他,要是可以的话拉出去用雷劈上个三天三夜都不解气,但看着赵广义的模样,只好无奈的的说道:我尽量吧,但我这不是帮你,而是想完成师爷他最后的心愿。 王烟墨则是看着窗外说道:人呀,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可到那时候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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