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烟墨打开已经尘封了许久的信封。纸张微微泛黄,信中字体苍劲有力,大气磅礴。老话说字如其人,这字也配得上师叔的冷峻和气度不凡。 信中写道:小墨,见信如晤,一别经年,如今你却也已经成人,也是时候该入世历练一番。下山前,师兄应该嘱咐过你让你寻我。你我叔侄二人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等你达到通玄境务必前去昆仑禁地,师叔会在那里等你。修行一路多有磨难,切勿急躁。 看完信,王烟墨心想:通玄境,我就呵呵了,都说建国之后不允许成精。这句话不光是对动物,对人也是一样。如今这世道灵气稀薄的可怜,说是末法时代也不为过。绝大多数修行之人能到炼气境,像我这样的凝神境的已经算是万里挑一了,通玄境,这都已经是可以沟通天地,关键时刻可以借山川地势护身的存在,这种境界更是如过江之鲫一般。在这之上,还有一个境界——羽化,只不过这个境界已经数百年没有听说过了。 王烟墨苦笑道:师叔呀,太瞧得起我了,通玄境,我得何时才能达到那个高度。不过,自古以来,昆仑一直就是个谜。即便现在科技发达,昆仑的奥秘也始终没有被解开。那师叔又是为何执意让我前去昆仑,还必须要达到通玄境,而且听信中所讲好像师叔也在昆仑。 想了很久,丝毫没有任何的头绪,索性就不想了。这时敲门声响起。王烟墨打开屋门念安站在的门前。王烟墨问道:“干嘛?”念安一脸的坏笑说道:“翔姐要走了,要回去上学,怎么样师兄跟不跟我去送一下?” 王烟墨犹豫了半天,念安不耐烦的催促道:“师兄呀,大男人家的,咋这么能磨叽,当初劈那泰国秃驴的时候那股劲儿呢。再者说了,就是送一下,没有让你干啥。”此话一出,王烟墨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不过这话也点醒了还在犹豫的王烟墨,就当是朋友间的告别能有啥,王烟墨利索地收拾一下抱着长生就随着念安来到大门口。 此时的李翔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看到王烟墨和念安又立马转了过去,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似的。走到近前,念安说道:“翔姐呀,我跟倒霉师兄来送你了啦,有么有啥悄悄话赶紧说哈。”说罢就退到一边。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最终王烟墨还是鼓起勇气来对着李翔说道:“翔姐,很高兴认识你,虽然相处的很短暂,但是能和你成为朋友我真的很开心。” 李翔并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玩弄着手指。这时长生从怀中挣扎下来,跑到李翔的身边,在腿上蹭来蹭去。李翔弯腰将长生抱在怀里抚摸着。王烟墨心想以后的日子还指不定如何,露宿山野也不是没有可能,长生跟着自己未必是好事。 于是便对李翔说道:“翔姐,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长生,不如你替我照顾它吧,你也知道我做的事,带着它总归是不方便。” 李翔不再低着头,而是抬头看着王烟墨的眼睛说道:“好,一定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接它。我在念安那里放了个东西是给你的,记得去拿。”说完转身进入车内。 车子很快就离开了,望着离开的方向,王烟墨心情复杂。念安走了过来拍了拍肩膀说道:“别瞅啦,都走远了。果然呀,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余生都是她的影子,师兄呀你可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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