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点了点头,伸手朝着地上躺着的青年汉子单手一指,一道青色灵力从指尖涌出,将那个汉子周身经脉、丹田全都封锁起来。 以他的灵力强度,想必这个炼气九层的修士绝无挣脱的可能。 单手一引,神识将其身躯托起,两人步入飞舟上的厢房之内。 搜魂之术过于残忍,并且需要聚精会神才能读取记忆,张辰也并不想在他人面前展示。 厢房外顿时升起一个青色灵力护罩,阻拦声音的传出。 厢房内。 张辰面色一动,伸出右掌,将其按在青年汉子的头顶,开始施法。 五指射出细小的流光涌入到其脑袋,很快,青年汉子开始浑身颤抖,四肢抽搐,脸上的五官变得扭曲起来。 修士的元神上面有特殊保护,想要读取记忆,就要使用神魂之力,硬生生将其打开,而暴力打开,会使受术者直接陷入崩溃之中。 而这个得自赵师兄的搜魂术,张辰一施展就感觉到了血灵真经的味道,甚至都怀疑,当初的血灵真君的传承怎么会落到残月谷的手中。 随后也没有在意,这个金丹老魔留下的秘术已经太多,让他早已见怪不怪。 张辰双目微闭,开始细细感受青年汉子的记忆。 一幕幕记忆画面从脑海中闪过,这名青年汉子,名叫黄钟玉,也算是黄家小辈中比较有潜力的一个,三十岁不到就修炼到了炼气九层。 ...... 张辰并没有发现,一些虚无缥缈的血气偷偷潜入到丹田之内,悄悄的附着在里面,并且这种奇异的血气在丹田中数量不少。 似乎并非是一日之功。 三息之后,他睁开双眼,此刻的青年汉子,七窍流血,四肢也不再流动,口中不断地涌出白沫,显然已经只剩下一口气。 看了对方的一些记忆碎片,张辰轻叹一声,右手弹出一个火球,将其点燃,把他烧成一团灰烬。 随后袍袖一挥,打开厢房的灵力护罩,来到飞舟边上,将那团灰烬撒了下去。 口中喃喃自语道。 “此次黄家得罪的是天,获罪于天,早已注定结局,你安心去吧~” 然后转身,来到庄师兄面前,微微拱手,冲着对方开口说道。 “庄师兄,城南一侧,阵法稍微薄弱一些,到时候可以一试,其他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好!” 庄师兄听了张辰的话,点了点头,随后督促各位师兄弟,一会守卫弟子施法的时候,一起朝着城南攻击。 “是!” 五人齐齐拱手称是,眺望十几里外的天雪仙城,各个眼中异色连连,每个修士都有着自己心中的小心思。 没过多长时间,众人重新回到仙城外面。 此时仙城守卫,依旧如刚才一般,开始结阵,十几丈的土刺开始在头顶高处浮现。 砰! 土刺猛烈的轰击在护罩之上,里面的黄家修士也斗志昂扬,抛出法器、法术,开始反击。 张辰等人虽然有些纳闷,怎么突然这么有斗志,但也没放在心上。 只见庄师兄手持紫色长剑,在身前挥舞,朝着他们一指,剑尖之上顿时激射出七八道凌厉的紫色剑气。 张辰则是将碧水剑取出,跑到空中,开始跟对方筑基修士抛出的灵器缠斗。 同时其他四名筑基修士动作也丝毫不慢,各自控制着自己的灵器朝着黄家的攻击迎去。 张辰等人来的时候就临近黄昏,此刻的天色,渐渐昏暗下来,不多时,天边已经彻底漆黑一片。 灵器、法器、黄色土刺、蓝色水幕、各种法术,在整个仙城上空绽放,即使远在百里之外,也能依稀看见绽放的光芒。 砰砰! 法术消融产生的轰鸣声,灵器对撞的金铁声,不绝于耳。 渐渐地护城阵法,失去水脉的支撑,即使有着不少灵石增加威能,却终究还是落了下风。 在守卫弟子的轮番攻击之下,七八根巨型土刺的剧烈撞击,再加上他们几位筑基执事的助攻。 天雪仙城的阵法光幕已经摇摇欲坠,这个蓝色光幕开始剧烈摇晃起来,灵光在夜幕中一闪一闪,逐渐变得黯淡起来。 让里面的黄家修士变得惶恐不安。 黄家所有人都意识到坚守不了多久,包括筑基修士也开始心生绝望。 黄家族长也意识到,不会有援兵前来,元阳宗做出的一切承诺都不作数,他们只是仅仅抛出一份结丹灵物勾引。 就让这个在残月谷境内发展近千年的筑基家族,跟残月谷自相残杀,有效的消耗了双方的力量。 或许一开始就应该逃命,可整个境内都在残月谷的掌控之中,又能逃到哪里去。 更何况大部分的黄家修士从出生都待在这里,这里是他们的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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