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玉说到这里顿了顿,给众人一些消化的时间。 六名执行此次任务的筑基修士听到这个消息,反应不一,有人眼中闪过杀意,有人面露不屑,有人后怕不已,但随之而来的都是无比的愤怒。 前线战场上面征调了不少家族修士,若是个个都反叛,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宗门对于反叛家族的惩罚也是非常严厉。 吴师姐看着眼前众人义愤填膺,这才稍感一些安慰,只有宗门足够强大了,他们这些筑基弟子才能获得更好的待遇。 要知道每年供奉的灵石、分配的灵山那可都是从别的修仙家族搜刮过来的,修仙界不讲对错,只有立场。 既然身为门中弟子,站在宗门的立场上面,那么对错的标准就是,顺者生,逆者死。 吴师姐冷冷的目光扫视下方,脸上神色一动,朝着腰间一抹,右手掌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绿色玉简。 目光闪动一下,右手轻轻一抛,玉简朝着六人中修为最高的庄成辉庄师兄飞了过去,口中淡淡说道。 “庄师弟,这次任务你来领队,这是黄家的详细信息,并且分配给你一百炼气修士,务必要完成任务。” “是!” 庄师兄拱手说道,将玉简接了过来,注入神识查看起来。 看完之后,传给每一个执行任务的筑基弟子。很快关于任务细节的玉简传到张辰手中。 天雪城黄家,在残月谷境内发展近千年,族中筑基修士七人,四位叛逃修士事后已被诛杀。 目前族中残余筑基修士三名,炼气修士上百名,二十余万的世俗凡人。 张辰看完玉简之后将其还给了庄师兄。 眼中精光流转,想着黄家的事,不管是什么原因,或者有什么苦衷,这黄家敢勾结外敌,就是大逆不道。 再者他也不想再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其他的家族修士背刺,那么自己的性命可真就危险了。 所以张辰此时的想法,跟其他义愤填膺的师兄们一样,站在同一立场上。 张辰站在庄师兄和郑师兄边上,皱着眉头看着吴师姐,看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大家议论了一会之后,渐渐心情恢复平静,慢慢觉得事有蹊跷,有人提出疑问。 “吴师姐,既然他们背叛宗门,为何家族的修士不曾有异动,还老老实实的待在天雪城。” 这位筑基同门,是个看上去跟张辰年纪差不多的青年,筑基四层的修为。 皮肤白净长相俊秀,身材胖瘦适中,一身淡青色长袍,颇有些仙家真人的模样,应该是哪个大家族中的筑基修士。 殿内的其他修士包括张辰,闻听此言,此刻也都安静下来,对于这件事好奇起来,齐齐转头朝着吴师姐看去。 有人提出疑问,吴师姐也不生气,她顿了顿,缓缓开口解释道。biqubao.com “残月谷境内,十几万里的疆域,每隔千里都会有专门负责传递万里传音符的隐蔽据点,还有一个职责就是监察各地的修仙家族有无异动。” “反叛家族必须将转移大量族人和背叛之举同步进行,当时我等将他们四人诛杀的时候,叛修可能还没来得及通知家族。” “还有一种可能,背叛是他们四人的决定,并没有告知家族。” “但是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四人背叛宗门的消息非常准确,是安插在元阳宗的探子回报的。” “消息可靠,这枚探子已经在元阳宗潜伏了近百年之久。” “我这样解释,诸位师弟可明白?” 吴师姐神色严肃,语气平淡,最后又重申一遍,是三位金丹长老联合下令,绝无更改的可能性。 张辰听到消息是由元阳宗的探子回禀的时候,脸上一抽,心里默默想到。 五大宗门恐怕都各自安插了不少探子,没有一家是干净的。 随后看向众人,他注意到庄师兄和郑师兄两人脸上毫无惊讶的模样,想来作为小队主力,恐怕早已知道任务细节。 六人一阵沉默之后,吴师姐又讲了一些关于黄家的细节之处。 众人也都耐心的听着,毕竟每一次任务都是看似没有一点危险,到了最后却都九死一生。 双方金丹长老的博弈,他们这些筑基弟子就是棋子。 吴师姐扫视下面一圈之后,开口继续说道。 “诸位师弟务必要犁庭扫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灭掉黄家,修仙者、凡人全部诛杀,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以此震慑残月谷境内的所有修仙家族,违逆我残月谷的下场。” 话语到了后面一段,吴师姐声色俱厉,语气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机和煞气。 在这个修仙界能够修炼到筑基后期巅峰的境界,她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是!” 六位筑基修士,包括张辰在内,齐齐回到,没有丝毫犹豫。 身为宗门弟子,维护宗门利益,就是维护自己的利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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