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小心的将神识探了过去,强忍着灼热,在丹炉内控制着丹液汇聚,药性正在慢慢融合在一起。 炼丹的步骤都是大致不变的,无非是在真火、淬炼、凝丹、开炉四个步骤略有不同。 就算是经验丰富的炼丹师,在炼制新的从未接触过的灵丹也很容易失败。 张辰在筑基级别的丹药中,也就炼制精元丹的成功率最高,也是炼制最多的。 其次是血芝丹,也炼制过几十次,现在储物袋中还有十几颗的血芝丹,平日里精血亏空的时候服用,服下之后,立刻生龙活虎。 炼丹水平很长时间没有进步,一方面是经常战斗或者闭关修炼,根本没有将大部分的心思放在炼制丹药上面。 对于他来说,炼丹只是辅助修炼的手段,自己也并非是靠此谋生。 自己也没有什么师承、教导等等,之前在世俗获得的那份周家的炼丹心得,大部分都已经损毁,只能勉强看到一些炼气丹药的炼制手法和经验。 曾经张辰倒是想在外面购买一些炼丹心得,可是只能买到一些炼气级别的心得。 对自己炼丹水平的提升没有太大的帮助,心中暗暗想到,下次有机会自己要弄一份筑基级别的炼丹心得。 并且每个炼丹师在淬炼灵草时,也会有独门手法,能够尽量不影响灵草自身的药性。 他所使用的仅仅是从商行中搜罗来的一种粗浅手法,能够在淬炼的时候,稍稍加快一些速度。 一般炼丹师的独门手法只会传授给亲传弟子或者家族后辈,除非有什么特别的好处,否则的话,炼丹师是不会轻易教授他人的。 张辰依旧小心的控制着丹炉下面筑基真火的强度,神识也是认真的观摩着药液的融合进度。 噗! 又失败了,丹炉上方冒出一些黑烟。 张辰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袍袖一挥,炉盖飞了起来,朝着里面望去,发现里面的药液又被炼制成焦炭。 张辰清洗丹炉,随后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步骤,有没有什么错漏的地方。 将这次失败的经验总结,写到玉简之内。 ...... 三个时辰之后,此刻正在炼制第五炉玄元丹。 砰! 一声闷响,一道红光在丹炉内爆炸,炉盖当即被红光掀飞,咣当一声,撞到炼丹室的墙壁,落在地上。 张辰神色吃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 轻摇头颅,一脸苦笑的将目光投向丹炉内,只见丹炉内一滩褐色药液糊在丹炉内壁上面,还冒着丝丝热气。 沉吟少许后,双手掐动法诀,随后朝着身前一指,一团水流飞入丹炉之中,裹挟着里面的杂质、炼制失败的药液飞了出来。 显然今日不适合再炼制丹药,并且五份材料都被自己炼制失败了。 彻底清洗干净之后,张辰脑海中思索着这五次失败的原因。 在脑海中总结了三个原因,一是从未炼制过玄元丹,对药性并不熟悉。 二是玄元丹的炼制难度更高,辅助灵草的数量更多,并且相互有克制影响的作用。 三则是炼丹手法过于粗浅,导致淬炼的药液并没有达到要求,从而总是在凝丹步骤发生意外。 ...... 次日。 炼丹室内传出一些浓郁的丹香,这已经是炼制的第八炉玄元丹,目前也是最有机会成功的一次。 神识感受着丹炉内的丹液凝聚,随后控制真火开始猛攻,三息之后,丹液的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三团丹液正在快速成型。 砰~砰~ 两声轻响之后,张辰右掌朝着丹炉一拍,炉盖当即飞了起来,其中一枚玄元丹正在丹炉内悬浮。 张辰面上一喜,伸手朝着丹炉一招,嗖的一声,那枚丹药化作白光飞到其掌心之中。 他看着手心中的灵丹,龙眼大小,周身丹香内敛,上面形成的一些特殊纹路若隐若现。 心中暗道一声,终于成功了一枚。 左手一翻,取出一个白玉丹瓶,将其收了进去,准备趁着现在将剩下的材料也炼制成丹。 今日总共又催熟了五份材料,现在还剩下两份。 张辰微微感慨了一会,马上将杂念清除,准备继续炼制。 双目微闭,等待状态调整到最佳之后,猛地睁开双眼,开始继续炼制。 ...... 三个时辰后。 张辰望着丹瓶内的三枚玄元丹,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后面的炼制又成功了一炉,并且还出丹两枚,也不算糟蹋了催熟的灵草。 这样自己可以安心突破瓶颈,剩下的丹药有机会还能出售出去,以现在修仙界的形式,到时候肯定够能卖个好价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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