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张辰嘴角露出阴沉的笑容。 数千里之外的贺昼,此时正在执行一个灵药园值守任务,忽然额头一亮,浮现出一个草人虚影。 贺昼察觉到额头有些灼热的感觉,下意识的抬手摸去,却没有发现什么。 双眼一眯,左手翻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圆镜,朝着脸上左右看去,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密室内,供桌的稻草人,头顶的写着“贺昼”二字符纸,被一股莫名阴风吹了起来,下面浮现出他的朦胧五官身影。 张辰此刻脸色苍白,看着草人的变化,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随后走出密室,来到修炼室内。 盘膝落座,朝着储物袋一拍,一个丹瓶飞了出来。 他目光一闪,仰头服下一枚血芝丹,双目微闭,开始炼化丹药。 脸上霎时变得红润起来,刚才做法损失的精血正在慢慢恢复。 三日后。 一个青色身影在密室内脚踏七星,躬身朝着草人一拜,一团黑气从头顶激射而出,落在草人身上。 张辰目光一闪,伸手朝着玉碗一招,里面的七根丧魂钉颤抖起来。 随后一道血光嗖的一下,突破妖血的束缚,飞了出来,悬浮在他身前。 看着眼前半寸长短的血钉,他伸手一指,血钉飞速的朝着草人的右腿扎去。 噗嗤一声! 血钉没入草人身躯,浓稠的妖血从钉上流了下来。 ...... 元阳仙城,附近千里外的一个灵药园。 正在修炼的贺昼,忽然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感受到一丝异样,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腿。 神识穿过衣物,探了进去,眉头一皱,并没有发现什么,可总是觉得心神不宁。 心中暗道一声。 可能是以前的腿部受过伤,留下的暗伤发作,等到时候回了仙城,寻些灵丹服用。 随后双目闭上,继续开始修炼起来。 ...... 七日后。 密室内,那道青色身影依旧每日三拜,今日正是第七日的正午时分,此刻草人身上已经插入了两枚丧魂钉。 张辰弯腰拜去,一团黑气奔腾而出落在草人头顶。 符纸开始飞舞起来,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 灵药园内。 盘膝在蒲团上修炼的贺昼。 霎时,感觉到四面八方,一股阴风吹来,浑身上下一阵发寒,两个呼吸之后,身上又恢复平静。 意识到有些不对,眉头皱起,口中自语道。 莫非是前几日跟敌修作战,伤到哪里。 朝着腰间储物袋一抹,浮现出一个绿色丹瓶,倒出一粒解毒丹,仰头服下,开始运功炼化起来。 身躯上泛起一些淡淡绿光,丹药也开始发挥作用,药力流边周身四肢百骸...... 十四日后.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密室内。 张辰的身影如约而至,身躯在木台前的空地快速移动,脚踩七星,随后躬身一拜。 脚下的红光朝着上面涌动,裹挟着黑雾,从头顶朝着草人上面席卷而去。 草人头顶的符纸被阴风吹得哗啦作响,飘舞起来,稻草人的身躯开始颤抖,晃动两下之后。 四根丧魂钉绽放出一些血光,草人恢复平静,始终被牢牢困在原地。 ...... 灵药园内。 与此同时,住在楼阁内的贺昼感觉心神一阵恍惚,已经无法集中精神修炼,强撑着身体,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推来修炼室的木门,来到楼阁外。 刺眼的阳光朝着身躯上照耀,贺昼伸出手掌,遮挡阳光,随后察觉到自己的手臂怎么变得如此苍白。 想要握紧拳头,五指也是不听使唤,意识到身体有恙,连忙朝着外面走去。 艰难的走到一个更加庞大的楼阁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传音符,嘴唇蠕动几下,注入一些灵力,朝着里面抛去。 扑通一声! 贺昼的身躯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嘎吱! 楼阁的门开了,出来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修,筑基六层的修为,看着倒在面前的贺昼。 连忙上前搀扶,口中焦急的说道。 “贺师弟,你怎么了!!” 扶着他的后背,将其搀扶到院内的石凳上,见他已经昏迷不醒,伸手打出一些灵力,将其唤醒。 迷迷糊糊的贺昼醒了过来,口中细微的声音说道。 “蒋师兄,救我!” 说完这句话后,双眼猛地圆睁,然后闭上,又晕了过去。 灰袍男子见此情况,脸色大变,他可是此处灵药园的负责人,若是贺师弟无缘无故死在这里,又如何向他的家族交代。 面容变得焦急起来,朝着储物袋一抹,飞出两张传音符,朝着里面说了几句,传音符嗖的一声,冲出楼阁,朝着灵药园的其他几处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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