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化的庄师兄,此刻身子突然一伏,双腿肌肉绷起,就如同箭矢一样朝着对方射去。 周卓峰见此,一阵的心惊肉跳,本来以他的修为斩杀一些筑基修士不费吹灰之力。 袍袖一挥,一个厚重的方形黑色盾牌浮现在身前。 铛的一声。 妖化庄师兄一头撞在黑盾上面,随后双脚在上面一踩,弹跳开来,身躯微微弯曲,重新寻找时机。 周卓峰心中暗道一声。 现在竟然被逼的要用上灵器,实在是奇耻大辱。 他迟迟不用灵器有很多原因,一是在渡劫的时候很多顺手的灵器被天雷击碎,还有就是聚拢来的金丹不足以支撑他使用灵器作战,所以都是使用一些法术攻击。 反正以他金丹期的固态灵力,随便凝聚的小法术也能重创筑基修士。 周卓峰目光变得凝重起来,双手在身前挥舞,凝聚出一道蓝色光柱,用力一推,朝着对方打去。 只是现在妖化后的庄师兄速度极快,弹跳力非常好,诡异的身躯,轻轻一跃,就将他的蓝色光柱躲了过去。 随后一跃而起,朝着他扑了过来。 张辰此刻也躲在密林中,盘膝坐了下来,服下灵酒、灵丹,抓紧时间疗伤,准备到时候利用符宝偷袭对方。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妖化后的庄师兄即使偶尔被光柱击中,也能迅速一跃而起,朝着他疯狂乱抓。 这几乎让周卓峰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妖化后的庄师兄忽然仰天狂吼一声,两个带着利爪的手臂如同风车一样,狂舞几下,身躯晃了一下。 幻化出两道残影,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周卓峰脸色一变,接连的对击之下,让他体内的金丹上面衍生出了数道裂痕。 若是还这样硬拼下去,恐怕今日死在当场的就是他了。 见对方冲来,周卓峰眼疾手快的将盾牌祭了出去,正好将对方的利爪挡下。 可是盾面上也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抓痕,并且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显然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跟不上供应。 见到此景,妖化后的庄师兄狞笑一声,向后退了两丈,双腿用力,张开血盆大口,继续一跃而起,朝着对方抓去。 此刻的周卓峰脸色凝重,再也不敢小看对方,朝着腰间一抹,一个薄薄的圆盘飞行法器浮现在脚下。 催动起来,朝着上空飞去。 双手不断蓄力,开始凝聚大量的灵力,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掌心中蓝光闪烁。 接着他用力朝着对方轰击而去。 一道蓝色光柱,气势汹汹的朝着对方砸去。 速度极快,转瞬即至。 妖化后的庄师兄脸色一变,来不及躲避,猛地收爪缩身,两条粗壮的胳膊呈十字形,横在身前。 将蓝色光柱格挡,蓝色光柱在他身躯前面爆炸开来,发出刺眼的蓝色光芒。 妖化后的庄师兄被这强大的冲击,击退了十几丈的距离,硬生生被轰击进了密林中,不知生死。 周卓峰这才缓过一口气来,并略擦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御使脚下法器,朝着下面遁去,准备到密林中将对方诛杀。 刚刚来到密林处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冒出,脚下一点,连忙朝着身后退去。 准备多时的张辰,看准时机,两样宝物从手心中飞了出去。 只见密林中飞出一个半丈大小的青色小钟,钟口对着周卓峰的身影。 张辰屈指一弹,一团灵力对准钟身,狠狠地轰击下去。 咚的一声。 滚滚音浪朝着他飞去,空气中荡起一些涟漪,周卓峰处在音浪的包围之下,脑海如遭重击,陷入短暂的眩晕状态。 张辰等待这么久的时机,又岂能不准备一些杀招,早就蓄力完成的符宝翻天印,接连飞出。 灵符化作一个数丈大小的大印,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以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朝着他身上压去。 “符宝!” 周卓峰脸色大变,这也算是为数不多能伤到自己的宝物之一,也只有这个能让修士在筑基期伤害到自己。 脸上浮现出一些懊悔之色,刚才为什么不顺手将他的脖子扭断,反而让其逃脱。 金色大印狠狠地盖在他身上,张辰也是手中掐动法决,将符宝的威能催动到极致。 金色大印上面光芒绽放,威能又增添三分,狠狠地朝着下面压去。 战场上的形式转变极快,没想到刚才不值一提的张辰,转眼间就掌控了局面。 啊!! 咔嚓一声,周卓峰身上传出碎裂的身影,胸口以下的位置被金色大印压得粉碎,只剩下一颗头颅。 此刻的他已经不复刚才的风光,身上的气息迅速下降,双眼无力的盯着对方,口中说道一声。 “你可是庄成辉?” 张辰眉毛一挑,看着对方就要咽气,脸上带着一些戏谑之色,口中缓缓的说道。 “你猜?” 随后轻笑一声,手中朝着金色大印打出一些灵力,上升一丈距离,接着狠狠地朝着他的脑袋压下。 噗嗤一声。 大印之下传来被碾碎的声音,暗红色的血液在大印下流淌,还有些白浆混合着血液被挤了出来。 看着眼前对方彻底死亡,张辰这才松了一口气,左手一翻,取出一个玉瓶,口中念念有词。 将瓶口对准地上的残躯,口中低喝一声。 “收!” 紧接着残躯烂肉中,一个虚幻的修士身影被召唤出来,被瓶口的吸力牵引,嗖的一声飞到玉瓶中。 张辰随后又取出一张灵符,将其封上,看着手中的玉瓶,这才彻底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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