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两个身影出现在一个偏僻的山脉中。 ...... 周卓峰的一只手插入一个蓝袍修士的胸口处,而蓝袍修士双臂张开,一点挣扎之意都没有,还神色如常的微笑着。 蓝袍修士双眼迷离,跟周卓峰的双目对视,显然是中了什么灵目幻术,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缓缓的闭上双眼。 随着周卓峰目光一闪,猛地将手臂抽了回来,蓝袍修士的身体失去支撑。 扑通一声。 身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胸口处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正在朝着外面喷血。 但此时的周卓峰脸色阴沉无比,根本顾不上这个蓝袍修士的惨状,而是深吸一口气,将手臂上的血迹甩干。 接着拿出罗盘,看着上面的小点。 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因为其中剩下的只有两个小点正在飞速移动,而他明明只诛杀了六人。 这也就是说有一个修士将自己的气息隐蔽起来,并且这两个小点的亮光也变得越来越微弱,为了能追上这些修士,自己耗费了大量的灵力前来追赶。 其中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更是自爆让他受了一些伤势,若是他是真正的金丹修士自然无妨。 可假丹修士仅仅是将碎裂的金丹强行聚拢在一起,勉强活下来而已。 受了对方的自爆,自己体内的金丹竟然隐隐有重新碎裂开来的征兆。 可是一想到自己儿子已经惨死,家族中今后也会失去支柱,心中的怒火就压制不住。 一定要将对方狠狠地折磨一番,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沉吟少许后,随便挑了一个最近的小点,一跃飞起,踩着飞行灵器追击而去。 ...... 张辰此刻已经狂奔了半个时辰,脚下的早已换成火云剑,至于那个施展血影遁的青灵剑,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裂痕,显然已经不能再用。 距离边境还有一千多里的距离,刚才在逃遁的过程中,储物袋中的门派令牌震颤了六下,就是说有六位师兄已经惨死在对方的手下。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过这场劫难,脸上满是愁容。 大约在几个呼吸后,张辰忽然神色一变,惊然抬头,朝着西北方向的天空望去,似乎是察觉到什么。 一个紫色小点正在快速接近,眨眼间来到眼前,竟然是那位庄成辉庄师兄。 两人脸上都是惊讶之色,没想到此刻竟然碰到一起。 庄成辉看到张辰先是一愣,随后面色大变,自己好不容易遮盖了身上气息,竟然碰到同门师弟,这是何等倒霉的运气。 正欲转身,跟对方分开逃遁的时候。 只见后方的天空上,一道恐怖的蓝色惊虹正在极速朝着这边飞来。 那道蓝色惊虹后面更是拖着十几丈长的虹光,在天空中异常耀眼夺目,并且从里面传来了金丹修为的庞大威压。 两人的脑袋嗡的一下,乱了起来,急忙朝着前面飞去,此刻恨不得将全身的灵力都灌输到脚下的飞剑之内。 两人刚跑没多远,后方的蓝色虹光就要追了上来,庄师兄眉头一皱,知道已经逃不掉,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转头对着后面的张辰,缓缓开口说道。 “张师弟,已经逃不掉了,现在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拼死一搏!” 张辰此刻眼中目光闪动,沉吟少许后。 也明白了自身的处境,青灵剑已经接近崩溃,里面的精血也已经消耗一空,自己已经没有逃跑成功的可能性。 抬起头来,看向身前的庄师兄,低声喝道。 “战!”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两个人心中都明白,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低头扫视一眼下方的山脉,落下遁光,等待着后面的大战。 两人落在山脉下,一处巨大的空地出,两人相距三丈的距离,神识交流起来,纷纷准备拿出自己的最强手段应敌。 庄师兄目光凝重,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随后左手一翻,出现一个被灵符封印的玉盒。 非常慎重的朝着上面单手一指,玉盒咔啪一声打开,露出了一个金灿灿的绿色金丹,上面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张辰眉头一皱,看向玉盒,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口中说道一声。 “金丹级别的妖丹!” 庄师兄点了点头,张口一吸,将妖丹吞入腹中,接下来,他要将这个妖丹短暂炼化入体,可以获得金丹期妖兽的大部分力量。 并且将一个玉瓶很慎重的递到张辰手中,吩咐道。 “现在需要张师弟你拖住他半盏茶的功夫,我才能炼化妖丹。” “若是大战后能活下来,将这个玉瓶中的丹药喂给我!” 随后走到后方的密林中,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运转秘术炼化。 张辰脸色凝重,将丹瓶收了起来,接着朝对方点了点头,就是拼了命也要缠住对方半盏茶的时间。 开始在现场布置起来。 应该没问题吧,默默在心中问了自己一句。 蓝光转瞬即至,来到张辰面前,看着后面盘膝的庄师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现在的他只想知道哪个是庄成辉,要将他抽魂炼魄,将他的魂魄放灯盏内点天灯。 目光冷冷的扫视着两人,冷哼一声。 “你们二人可有庄成辉!” 搜魂术得来的记忆有些缺陷,虽然知道了名字,但是记忆中的修士模样却是模糊不清。 张辰没有搭话,抬起右脚朝着地上一踏,一股木灵气顺着地面开始朝着周围扩散开来。 无数的藤蔓像巨蟒一样从地上挣扎的爬了起来,朝着对方身上缠绕而去。 同时左手一翻,浮现出水灵珠,催动起来,朝着四处释放阻拦神识的水雾。 周卓峰看着对方的伎俩,冷笑一声,正准备施法攻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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