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师兄点了点头,朝着储物袋一拍,飞出一个青色飞舟,准备依旧打着元阳宗的旗号飞遁。 至少在元阳宗境内这样行动更安全一些。 朝着上面一指,注入灵力,青色飞舟开始暴涨,变换到五丈长、两丈宽悬浮在众人面前。 随后庄师兄率先跳了上去,张辰等人也急忙上飞舟,以免被元阳宗的援兵追上。 就在这时,远方的夜空中猛地飞出十几道遁光,正在快速的朝着矿场这边飞来。 这时元阳仙城的方向,定然是前来支援的修士。 领头的遁光,速度极快,远远超出了筑基修士的速度。 众人脸色大变,庄师兄连忙催动飞舟,开始朝着边境逃遁。 张辰看着追来的遁光也是担忧不已,口中自语道。 “难道是金丹修士前来~” “不可能,五大宗门有铁令,不允许金丹修士参战,否则其余四门共同诛之!” 郑师兄听到张辰的话,连忙上前一步,开口解释道。 可是他也想不明白,为何领头的那道遁光速度如此之快。 此刻青色飞舟总算开始升空,化作一团青色流光朝着边境飞去。 几个呼吸后,一道蓝色身影来到了灵石据点内,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但是有一些飘忽不定,似乎在筑基之上,又似乎在金丹期之下。 只见此人,须发皆白,脸上满是皱纹,面露痛苦之色,此人名叫周卓峰,族中有一个天资很好的后辈在此地驻守。 一收到消息,即刻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此刻哪里还有营寨的半分模样,整座山脉都被夷为平地,到处是数丈大小的巨石碎片,堆成一个石丘。 看着眼前的场景,怒不可遏,仰天长啸一声。 袍袖朝着前面挥舞,伸手一抓,半空中的残留气息被其卷到手中,随后放在鼻下一嗅。 脸色微变,猛地抬头看向远方,双脚踏在虚空之上,迅速朝着青色流光追去。 ...... 没过多久,就追到了青色飞舟,看着上面的几人,鼻子轻嗅空中的气息。 将眼前几人确定下来,就是凶手无疑。 庄师兄眉头一皱,看着身后追来的身影,口中不可置信的说道。 “假丹修士!” 其余一些师兄听到之后,脸色大变,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张辰还没听过这个称号,忙朝着郑师兄望去。 郑兴苦笑一声,开口道。 “张师弟,你可知为何门中有不少的筑基巅峰修士,他们为何不突破金丹!” “就是因为没有趁手的结丹灵物,这才拖着,迟迟没有突破。” “而假丹修士就是服用了结丹灵物,并且没有突破成功,在渡天劫的时候,金丹被劈碎,但是又侥幸活下来的修士。” “强行聚拢金丹碎片,拥有金丹修士的威能,但是寿命只有数年,等到时间一到,就会丹碎人亡!” “而他们也不在禁令的限制范围之内。” 张辰脸色大变,拥有金丹修士的威能,那岂不是能轻易抹杀他们。 只见周卓峰双手掐诀,一息之后,在手中凝聚一团蓝色流光,快速挥舞,然后猛地朝青色飞舟一推。 一道半丈宽的蓝色光柱,朝着青色飞舟轰击而去。 砰! 光柱击中青色飞舟,摧枯拉朽般的将飞舟上面的护罩摧毁。 护罩上面生出裂痕,朝着四周扩散,随后化作灵气消散开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青色飞舟的护罩至少可以顶住三五个筑基修士攻打半个时辰,没想到在对方一击之下就破碎开来。 张辰等人连忙开始准备秘术,逃命,这飞舟绝顶不住对方的下一击。 “杀了我最疼爱的儿子,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周卓峰面色冷酷,双手接着蓄力,准备朝着飞舟打来。 短暂蓄力后,一道蓝色光柱冲天而起,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飞舟轰击! 轰隆一声。 张辰等人连忙从飞舟上面下来,转头看去只见无数的青色飞舟碎片朝着下面跌落。 庄师兄此刻踩在剑光上,脸色一沉,说到底也是最顶尖的筑基修士,心性方面自然没有问题。 即使现在危在旦夕,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慌乱,转身朝着众人传音道。 “撤!!!” “诸位师弟,分散逃走,黑石仙城再见!” 然后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秘术,一头乌黑长发转变成深紫色,在脑后肆意飘荡。 同时,脚下的紫色长剑灵光猛地一闪,威能暴涨一大截,朝着远处遁去。 张辰也是趁机将青灵剑取出,面对这个拥有金丹威能的修士,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意思。 先逃命要紧! 取出封印有自身精血的青灵剑,瞬间注入灵力,两指并拢朝着剑身上面一抹,顿时涨大到一丈有余,悬浮在身前。 张辰迅速跳了上去,随后双手掐诀,催动血影遁,只见青灵剑上面,马上浮现出殷红之色,转瞬间就充满了整个青色剑身。 接着里面封印的精血开始猛烈燃烧起来,化作动力,速度猛地提升一倍,跟筑基后期的庄师兄施展的速度差不多。 忽然上面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青灵剑身上面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而遁光也化作青红参半的颜色,望上去有些妖异、邪恶。 一瞬间,九道身影,化作各色流光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周卓峰眉头一皱,左手一翻,取出一个罗盘将九人的气息打入其中,随后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追了上去。 罗盘之上赫然显示着九个小点,而一个略大一些的蓝色光点正在飞速的朝着他们接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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