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飞舟来到山脉之上,那里正是插着一根两丈多高的青色阵旗,李师兄面色一动,跳了下去。 双手朝着旗杆打入灵力,旗杆一阵颤抖,围绕着整个山脉的大阵被解开,青色护罩慢慢开始消融。 随后,嗖嗖几声。 几道青色细小流光从山脉下方飞了上来,李师兄右手一翻,掌心中出现一个灵玉盒。 七枚青色阵旗随即缩小十几倍,平稳的落在玉盒内,与此同时,李师兄的左手紧紧握住主阵旗,随着臂膀持续发力。 咔嚓一声。 主阵旗从山体中拔了出来,李师兄张口朝着其吐了一口灵气,当即变小到一寸有余,一起被收入灵玉盒中。 做完这一切后,李师兄重新跳上黄色飞舟,双手掐动法诀对着飞舟打去,飞舟上面浮起黄色护罩,朝着黑石仙城的方向飞去。 设定好飞舟行驶的方向后,众人纷纷盘膝坐了下来,打坐恢复灵力。 此次飞回大概还需要半天时间,张辰体内灵力还算充裕,不想浪费这些时间,干脆服下一粒精元丹。 合上双眸,凝神静气,同时分出一小部分神识环绕在周身数寸之内,随时注意意外情况,然后认真的炼化丹药,开始修炼起来。 一个时辰后,张辰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功,已经将精元丹完全炼化。 张辰起身朝着四周望去,此刻有些师兄在眺望远方,有些在低声交谈,大部分还是在闭目打坐。 交谈的修士注意到张辰的目光看过来,报以温和的笑意,对待这个小师弟也是比较亲近。 毕竟在修仙界两种修士会被人看重,一种就是修为深厚者,还有一种就是年青修士,寿命长也是一种实力。 张辰能在二十多岁,就突破到筑基二层,说明其机缘深厚,又怎么能让人不看重呢。 飞舟半丈内围绕着一个黄色护罩,远远望去,一道黄色巨大流光正在朝着仙城方向急速飞去。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距离仙城还有两千里左右,此时正在穿越一处回仙城的必经之地。 无形中飞舟穿越了一层透明屏障,半空中荡起一些涟漪,落在黄色护罩上面,飞舟的速度开始变慢,仿佛落入到沼泽地中一样,渐渐停了下来。 正在闭目养神的李师兄忽然双眼睁开,双手掐动法诀朝着飞舟打入更多的灵力,可惜飞舟依旧纹丝不动。 随即明白过来,俯视下方的山脉厉声喝道。 “何妨鼠辈,胆敢造次!” 回应他的只有下方寂静的山脉。 众人都被惊醒过来,听到李师兄的话,纷纷透过飞舟护罩,朝着外面看去,天空上,除了一些白色云雾之外,下方山脉中也是静悄悄的,并无他物。 越是安静,就越是危险,大家也都是经历过不少生死之战,反应过来,连忙将法器取了出来,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战。 张辰与韩师兄对视一眼,当即将火云剑握在手中,看着外面的场景,随时准备出手,只是此时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四周依旧是一片寂静。 这下大部分人开始变得焦急和不耐起来,不禁疑惑的朝着李师兄望去。 “大家不要急,我再用神识探索下!”m.biqubao.com 李师兄将自己筑基后期的神识散布出去,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中。 砰~砰~ 四周传出气泡破碎的声音,众人顺着声音抬头看去,脸色大变。 只见不知何时,天空中变得通红一片,上面的白色云雾化为了十几丈的深红色火烧云。 并且不停地翻滚着,产生了一个个涌动的浆泡,就像是沸腾的岩浆立在众人头顶。 岩浆气泡破裂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大家小心,这是高阶法术天火流星,上面的每一滴熔岩滴下都相当于筑基修士的一击,若是抵挡不住,就会化为灰烬!” 说话的正是李师兄,认出天空上的法术后,他的神情变得十分难看。 显然他们陷入了埋伏中,这天火流星起码要八位火土属性修士联手才能施展出来。 他也只在当年仙城防备兽潮的时候战斗中看见过,没想到今日又见到了,并且正在朝着自己施展。 “那还不快跑,这玩意我可不想硬接!” 一位筑基中期的师兄惊慌说道,说着抛出一个乌云法器准备朝着远处遁去,被李师兄拦了下来。 现在飞舟被限制在空中,四周肯定有阵法将其牢牢锁住,一个人驾驭法器飞出去,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其他的师兄却相对比较淡定,也明白过来,现在正在被一群修士埋伏,少说也有十几位筑基修士。 现在独自逃走,无异于死路一条,只有同心协力的待在飞舟上,才有可能有一线生机。 山脉周围九名身穿红色长袍的筑基中期、后期修士,正在双手朝着空中的岩浆云打入更多的火灵力。 一道道浓郁的火属性灵力,化作一团团火光极速的朝着天上飞去,火云中的温度进一步提升,增加着其中的威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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