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家祠堂处。 阵法正在拼命的汲取灵脉内的灵力,红色护罩也变的更加坚韧,八位筑基修士的联手出击可不是一个小小的阵法可以抵挡的。 公孙族长额头冒出冷汗,此刻头发散落在背后,脸色也愈发苍白,像是苍老了好几岁。 每每修士逼近的时候,他都喷出一口精血,以维持拂尘所化的青色玄鸟。 经脉中还传出阵阵疼痛,但现在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维持阵法的练气弟子也个个汗流浃背,汗水早已经打湿了背后的衣衫,胸口快速起伏,大口喘气。 只有拖延更久的时间,才能够让送走的族人走的更远,只要撑到他们到了元阳宗腹地,那残月谷也奈何不了他们。 公孙族长神色一凛,往腰间一抹,飞出一个丹瓶,倒出一粒血红色的丹药,上面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眼神变得迟疑起来,后面还是毅然决然的,仰头将其吞下。 随着丹药来到腹中,体内的灵力暴涨,直接从筑基后期来到了筑基巅峰的存在,头上的黑发也开始迅速变白,脸上浮现出一些细密的皱纹。 显然是通过透支生命来激发潜力的丹药,八位筑基修士也不想跟他硬拼,身下飞剑闪动,躲避着青色玄鸟的攻击。 只要耗上一段时间,等待药效褪去,自然可以攻破阵法。没必要将自己的命也搭上。 他强忍着伤势和经脉的疼痛,运转刚刚得到的强横灵力,抵挡着阵法外的众人攻击。 就这样勉强保持平衡,很快过去了半刻钟的时间。 阵法也在围攻之下摇摇欲坠,红色光罩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领头的李师兄大喝一声。 “他顶不住了,诸位师弟齐齐出手!” 剩下七位修士纷纷打出灵力,身前灵器光芒大放,齐齐朝着红色阵法攻去。 公孙族长此刻身上的灵力也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退,眼中露出一些绝望之色,时不时的望向远方,那是公孙家族的希望。 砰~ 红色护罩上被打出一个大窟窿,阵法被破了。 那十几位炼气弟子因为阵法的反噬之力,口中喷出鲜血,晕了过去。 公孙族长嘴角也溢出鲜血,目光扫过四周,知道已经到了极限所在,他也会死在对方手下。 面对众多跟自己同阶的修士,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眼看着青色玄鸟就要灵力不济,被打回拂尘模样,他面露疯狂之色,将全部的灵力打入,看准其中一人身形,大喝一声。 给我爆! 飞在半空中的青色玄鸟体型再次暴涨一倍,朝着那人猛扑而去,散发出刺眼的青色光芒。 轰隆~一声巨响 以青色玄鸟为中心,场内掀起一阵青色巨浪,翻滚起来,众人在风浪中被掀飞数丈。 风浪平息,拂尘也化作漫天碎片飘落下来。 待到众人站稳之后,李师兄看向祠堂,一头白发满面皱纹的公孙族长朝着牌位走去。m.biqubao.com 目光一闪,当即从飞剑上跳了下来,一道黄色流光嗖的一声,激射出去。 冲着他的身躯,直接穿胸而过,公孙族长并没有避让,也没有力气避让,此刻的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时候只想死在祠堂之内,跟自己的家族永远的埋葬在一起。 手中抱着一些牌位,胸前鲜血汩汩而流,目光呆呆的看向远方,那是元阳宗的方向。 脸上露出一些喜色,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似乎看到了那些送走的族人身影,已经到达安全地点。 口中一下一下的涌出鲜血,身躯下血红一片,脑海中回想着当初从上任族长手中接过象征公孙家族的拂尘。 一幕幕画面在最后的弥留之际浮现而出, 一个面貌英武的中年男子跟一位青年的修士在祠堂门口举行着族长就任仪式,台下围着一圈一圈的族人,满心欢喜的看着眼前仪式。 英武男子手中拿着那个拂尘,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口中大声说道。 “公孙长宏,你可愿意接任族长之职,从此一心为了家族,至死不渝!” 青年修士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的看着对方,大声说道。 “我公孙长宏,愿意为了家族付出一切!!” “好!” 英武男子神色严肃,接着将拂尘郑重的递了过去。 公孙长宏一脸兴奋,连忙双手接下,站了起来,朝着下面的族人挥舞着手中的拂尘。 台下的人群沸腾起来,族人们各个欢呼雀跃,一窝蜂的冲到台上,相信眼前这个男人能让家族更加繁荣。 将他高高举起抛了起来,用这种动作来欢迎他们的新族长。 ...... “我做到了,为了公孙家族献出自己的一切!” 回忆从脑海中闪过,公孙长宏身子依靠在供桌上,头一歪,渐渐闭上双眼,彻底没了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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