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 醉月楼的一个偏僻包厢之内。 “师兄,这是你要的固颜草、白芷等种子,这可是我花了好大功夫,才从筑基师叔的药园弄来的,绝对物超所值。” “师兄,你要这些灵草种子做什么用~” 一个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朝着张辰说道。他也很好奇,对方收集这么多的灵草种子干什么。 张辰神识一扫,将种子都检查了一遍,确定里面的灵性未失。 说着递过去两瓶聚灵丹。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名弟子打开玉瓶,看了一眼,确定里面全是满满的聚灵丹之后。 心中暗喜,也顾不上别的,讨好的说道。 “师兄果然痛快,下次还想买什么,尽管吩咐。” 迎着他的目光,配合着自己炼气九层的灵压,冷冷说道。 “我不希望你跟别人提起此事,你明白么。” “师兄放心,这种生意我做了好几年了,向来是守口如瓶。” 张辰淡漠的点了点头,从包厢中快步走了出来。 这一日时间花了大价钱,找了许多在筑基师叔的灵药园看守的外门弟子,将这些种子一一收购而来。 若是以前定然不会打筑基师叔药园的主意,只是此时事态紧急,不得不冒些风险。 现在灵草种子已经全部收集完毕了,接下来就是趁着今天剩下的时间来炼制驻颜丹。 来到坊市外,抛出水离剑,单手一指,注入灵力,化作蓝色遁光朝着青月峰的洞府飞去。 洞府内。 张辰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心神沉入仙府之中。 在黑色灵田中腾出来一些空地,专门将驻颜丹所需要的灵草种子埋了下去。 取出木灵石,一一摆放在其身下,尤其是固颜草,足足摆了五十块灵石。 朝着水井,手中掐动法诀,召唤出一个小型云团,朝着上面施雨。 一盏茶的功夫后,所有的灵草都已经准备完毕。 张辰挥手,所有的灵草尽数被采摘下来,种子单独存放在一个储物袋中。 这驻颜丹自己从未接触过,为了保险起见,张辰催熟了十炉驻颜丹所需要的灵草材料,花了将近一千灵石。 来到炼丹室中,袍袖朝着前面挥去,咣当一声,黄铜丹炉落在坑中。 张辰抛出一个蒲团,盘膝坐了上去,双目微微闭上。 屏气凝神,将状态调整好,猛地睁开双眸,射出一道精光。 右手一翻,取出一份驻颜丹的材料,手掐法诀,召唤出水流将丹炉清洗干净。 随后点燃灵焰,开始炼制丹药。 半个时辰后,丹炉内传来一股噼里啪啦的脆响。 张辰顿时色变,暗呼不妙。 噗~ 一股黑烟从丹炉上冒了出来,苦笑一声,朝着前面挥去,丹内药渣飞了出来。 双手掐动法决,召唤水流清洗丹炉。 ...... 次日清晨。 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铺满在山脉之上。m.biqubao.com 洞府内的张辰依旧盘膝坐在丹炉面前,炉中飘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闻着让人欣喜无比。 右手忽然动了起来,向前一指,加大灵力输出,让药液更快的蒸腾起来,好凝聚成灵丹。 这个凝丹的步骤一定要小心无比,等待着药香收敛,手中丹炉下的灵焰输出也要减少。 神识化作大手将炉盖掀开,张辰取出一个玉瓶,对准其中。 两粒丹药化作流光收入到玉瓶之中。 这十份材料,说来惭愧,前五份全都失败了,差点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的炼丹术出现了问题。 好在后面的五份材料,时来运转,竟然接连成功了两次,一共出了五粒驻颜丹。 别的炼丹师在炼制不熟悉的丹药,都要仔细研读丹方,并且一炉一炉慢慢炼制,哪里像他这般,一天内,连着炼制,简直是暴殄天物。 像张辰这样将珍贵的灵草拿来胡乱炼制,浪费了一大把的灵草还这么得意。 只怕别的炼丹师见了,要气的吐血,非要提着飞剑追杀他数百里不可。 张辰望着手中的驻颜丹沉吟许久,总算是成功了。 取出两粒放在一个丹瓶之中,剩下的收了起来。 现在已经到了第三日了,张辰不敢耽搁,连忙快步朝着洞府外走去。 灵月峰是残月谷的诸多灵山中,灵气较为浓郁的灵山之一,足以满足门中筑基修士的修行。 上面也是各处布置着阵法,如此重地,练气弟子自然不能随意初入,在有专门的弟子把守。 张辰飞到山脚之下,收起遁光,在山脚下被人拦了下来。 “来人止步,闲杂人等不得入山!” 这两名练气修士都是练气后期的修为,虽然修为没到练气九层,却依然十分傲气的喝道。 此时,两人神色严肃的盘问这张辰,问起为何到这灵月峰,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两位师弟,在下张辰,是前来拜见慕容师叔的。” 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刻着慕容字样的玉牌,还有自己的内门弟子令牌,一并递了过去。 其中一个守山修士,接过玉牌,单手一指,注入灵力,令牌之上绽放一些黄光,他冲着边上另一位弟子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拜访之事,需要我们想师叔请示,只有慕容师叔同意,我们才能放你进去。” 见身份和令牌无误,两人面色缓和过来,朝着张辰回道,说着派了一个弟子朝着山上走去。 毕竟对方的修为不低,刚才也是职责所在罢了。 张辰点了点头,自然是没有异议,这灵山之上除了筑基师叔,还有一些金丹长老在潜修,当然不能随便放人上去打扰。 虽然心中急切,还是按捺住心思,老实的等待起来。 顺便朝着山峰之上看去,打量起这灵月峰的景色,自己筑基之后,也要来这里择一洞府居住。 从山脚朝上看去,山腰之上云雾缭绕,灵气弥漫,遮住了目光,一眼望不到顶峰。 山腰出开垦不少灵田,种着各种奇花异草,山间的小路也是用世俗少见的玉石铺成的。 每隔一段距离,还有一个古雅的亭子供人休息,时不时的还能从远处听到一些鸟鸣之声,真是不愧一座上好灵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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