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深处,被挖出来一个稍大的空间,足有数丈大小,十几个炼气期修士正围绕在一块赤红色的石壁之前。 催动矿镐法器朝着上面轰击,传来阵阵的空洞回声,显然石壁之后是空的。 一个高瘦中年修士,炼气三层的修为对着众人说道。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用来挖掘这石壁,里面绝对有不少灵物。” “再有几个时辰一定能击碎石壁!加把劲!” “有又怎么样,这消息还能瞒几天,最近出产的灵石快要全是火灵石了,要不了多久残月谷就会反应过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炼气二层修士,脸上带着一些愠怒说道。 ...... 众人七嘴八舌的争吵着,在这修仙界中,没有实力的情况下找到宝物也没有能力能够守得住。 但众人还是对石壁之后的情况十分动心,若是能寻到什么天材地宝,直接服下增进修为,他残月谷又能怎么样。 张辰披着云帕法器在后面静静的看着,没有炼气后期的神识根本看不穿他的伪装。 再说了凭着这些炼气初期的修仙者,也拦不住自己,正好自己也很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灵物,就让他们继续挖。 铛~铛~ 一阵阵敲击的声音不绝于耳,十几名炼气修士没日没夜的敲击着赤色石壁。 两个时辰之后,随着轰隆一声。 那块赤红色的石壁被修士们击碎,打开了一个数丈大的洞口,足以容纳十几人同时通过。 洞口之口传出一阵强烈的火灵气,形成一道火浪冲了出来,浓郁的几乎要化成灵液滴落下来。 在洞口站着的十几个炼气修士被火浪吹得东倒西歪,神情惊骇。 等待火浪退去,往里望去,里面竟然是一个大型溶洞,打眼望去数百丈的空间都不止,里面被一些巨型石柱支撑着,每一个石柱都有数丈粗,数十丈高。 上面倒悬着一两丈长的钟乳石柱泛着红色火芒,下方则有不少闪动着光芒的各种灵草。 众多炼气修士眼中满是狂喜和振奋。 “开了,终于开了!” “里面居然是个溶洞,走!兄弟们,找灵物去!” “......” 众修士欢呼大吼,争先恐后的朝着溶洞之内涌去。 毕竟这溶洞之中的灵物,谁先拿到手就是谁的。 他们当然不肯落在后面,为了灵物归属,相互偷袭火拼的事在修仙界也很常见。 张辰眼神微眯,神识扫过发现了一些灵草,有像一团火苗摇曳的火炎草。 还有整棵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的炎铁树,足有百年甚至数百年的年份,心中大喜。 小心的朝着里面走去。 张辰脚下沙沙作响,随手捡起一块小的碎矿石,发现是一块火系的赤铁矿,门中发放的火灵刀就是用这种矿石炼制而成的。 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两眼放光,随后神色一敛,眼眸深处恢复平静。 天材地宝附近定有妖兽守护,不妨让他们先去探探路,自己悄悄跟在后面。 进来之后才知道这溶洞的广大,一眼望去数百里看不到尽头,地面之上尽数是大块的火系矿石,四处生长着火系灵草。 进来之后,张辰心中震撼,这么大的空间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有这么多的灵物。 真是鬼斧神工,可以称得上一处火系灵地了。 不过倒也不急,自己先在这里捞上一笔,再上报宗门也不迟。 估摸着离天亮还有两三个时辰,应该也够了。 啊! 一个修士正在采摘灵草的时候,被一条火红色的妖蛇偷袭,死死的咬在身躯之上。 那名修士顿时浑身火红一片,叫了一声,昏死过去。 脸上泛出一些红色斑点,四肢不自觉开始抽搐,显然是这妖蛇带的独特火毒。 “有妖兽,快跑啊~” “这里也有!” “......”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青年汉子,经过一道裂缝之时,突然砰的一声。 地缝之中喷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焰,高达两三丈。 啊!救...... 只听一声惨叫,那名修士被火焰吞噬,身上的衣衫、头发、肌肤全都燃烧起来。 旁边一个修士发出一发水箭术想要施救,没有丝毫作用。 两息之后肉身化成灰烬,在天地间彻底消失。 “不好!” “是地火裂缝!” “二弟!你死的好惨啊!” 那名想要救人的中年汉子失声痛哭,他们两人是家族中的两个练气三层修士,家中还有一个灵根稍好的儿子。 来这里挖矿也是为了多赚些灵石,好能买些丹药,让后辈增进些修为。 日后也能进入门派修行,谁料今日却死在当场,连尸骨也不曾留下。 张辰看着眼前也是心中一惊,这地火自己也曾用过,在高阶修士开辟出来的地火室中非常温和。 没想到这野生的地火威力如此不凡,至少也有筑基修士真火的强度。 说着,连忙将刚才伸出的右腿收了回来,前面正是一个数寸的裂缝,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喷出地火来。 ...... 到处响起修士的惨叫声,有的被地火吞噬,有的被妖兽偷袭。 溶洞之内冲出来更多的妖兽,有红色妖蛇、还有盘旋在空中的火鸦, 妖蛇盘着身子朝着侵略者喷涂毒雾,火鸦成群结队的喷出火球。 他们肆意的屠杀着进入的修士,不时地传出修士的惊呼声。 良久之后,溶洞内,声音渐渐消失,归于平静,所有的修士全部惨死。 张辰站在一个角落处,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幸好这群妖兽中只有练气中期、初期的修为,但谁也不知道再深入之后会不会有练气后期的妖兽。 要是陷入围攻之中也是必死无疑,只能等待他们重新回到洞穴之中,再小心避开地火裂缝和妖兽进行勘查。 张辰站在原地,躲在云帕法器之下,静静的等待着妖兽回到自己的巢穴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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