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一道金色厉芒从最后一名御兽宗弟子胸口穿过,鲜血直喷而出。 看着胸前出现的大窟窿,那名御兽宗弟子,不甘的闭上双眼,一头栽倒在地。 张辰此时经脉之中灵力狂涌,有些不受控制,每一次施展灵力轰击摄魂钟的时候,自己也会被震伤。 何况连着三次全力施展,额头上冒出一些虚汗,索性战斗结束了,连忙找了一块平整的巨石,盘膝坐在上面调息,平复经脉中的灵力。 小队中不少人,现在看向张辰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些敬畏。 从一开始见到张辰独自出现在外面,只是当他是一个普通的残月谷弟子对待。 现在则是给他们了一个小小的震撼,感到远远低估了他的实力。 韩师兄和严轻舞两人吩咐弟子打扫战场,这里现在也算不上安全,必须尽快撤离。 想必那个要支援的据点已经彻底沦陷了,现在只能调转回头。 现在回头想想,张辰既然敢独自一人出行,只怕是实力非凡,才有这等勇气。 他们哪里知道,张辰是真的不了解情况。 严轻舞走了上来,眼眸中闪过一丝欣赏,缓缓开口说了一句。 “辛苦了~” 也算是表达了对他的认可,韩师兄则是跟他相视一笑。 一盏茶的功夫后, 战场打扫完毕,韩师兄朝着张辰丢过来一个储物袋,说道。 “这份战利品是你的,张师弟。” “刚才我已经去探查过了,据点被破,咱们现在只能先回营地了。” 张辰点头应下,顺手将储物袋挂在腰间,等有时间再查看。 现在四大门派在灵石矿脉的两头分别建立了大型营地,准备长时间的耗下去,为了这么多灵石谁也不肯让步。 互相派出手下的炼气期弟子相互截杀,抢掠据点,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大战。 众位弟子也不在这里多留,纷纷御剑开始返回营地。 到了这处营地,张辰微微一怔,一眼望去,数百座临时房屋出现在眼前。 用的都是半丈大小的青色岩石,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崩塌残破的景象,仿佛是被法术轰塌的。。 旁边还有不少搭建的矿脉入口,源源不断的矿奴下去将灵石运出来。 张辰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路上韩师兄已经跟他说了很多,关于这几个月的灵石矿脉争夺。 待到亲眼所见之后,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到了营地入口,他和十几位小队修士落了下来。 看守的弟子用灵目术仔细查验之后,又一一查看了他们的弟子玉牌,验明信息,这才放他们进去。 只有经过严密的检查,他们这些外出执行任务的修士才能进入营地。 走在营地之内,里面的场景更加的触目惊心,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炼气修士。 随处可见是残月谷和青丹门的弟子,还有一些家族修仙者的服饰、散修也有不少。 张辰认识的不多,很多都是残月谷境内小型、中型练气家族。 身上多少都带了一些伤痕,眼中目光呆板发愣,或者埋头干着属于自己的事情,营地之内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悲哀气氛。 至少对于练气修士来说是这样的,他们的命运不受自己掌控,随时要出去执行高强度的任务。 营地之内几乎没有什么声响,沉闷的让张辰有种窒息的感觉。 练气修士无疑是修仙界的底层,他们最可悲又无奈,只能任人驱使。 想要找一个没人打扰、可以安心修炼的场所,简直是痴心妄想。 为了能得到修炼资源,或加入门派成为弟子,或占据外面稀薄的灵脉,臣服在门派之下。 这两种方式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门派弟子尚且能在营地中有一小片安身之所,那些稍大些的家族修士也能有一席之地。 可怜的散修,身上没有什么灵石,也没有任何背景,被门派强行征召而来,只能在营地之内随地躺卧。 这还不止,他们还要冲在最危险的地方,只是为了几大门派之间的博弈,更让人绝望的是这场战斗不知要持续多久。 张辰随着脚步前进,路上扫视着营地之内的情况。 随后脸上神色一敛,情绪恢复平静。 不知不觉,小队分开,分别朝着各自的营地走去。 张辰则是跟着韩师兄来到了残月谷的地盘,走到了一处超大石屋之前。 韩师兄率先走了进去,对着一个宫装女子拱手,恭敬行礼说道。 “慕容师叔,我等前来复命,这是我传音符中提到了张师弟,他所在的玄铁矿脉被偷袭,这才来此。” 屋内有三五个筑基师叔正在交谈,不停地有弟子进来汇报消息,他们再安排人手前去支援,或者执行掠夺任务。 慕容师叔?张辰听到这个称呼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忙抬头看去。 只见她脸上依旧带着白色面纱,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眸,看着两人,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了,下去吧~” 对方根本没有认出自己来,张辰有些失望,不过也是对方筑基修士,自己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小喽啰罢了。 说完继续跟边上的一名中年筑基修士交谈,这种事情每天都在上演,早就习以为常了。 数月以来,边境之上不少资源点都被抢夺,许多弟子都溃逃到了此地。 韩师兄见状带着众位弟子下去休息,每次出去执行任务之后,可以获得几天的疗伤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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