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目光变得凝重起来,现在体内只剩下小半的灵力,若是再不能拿下,今日怕是要命丧当场。 两人在战场之中对峙,青色羽扇的风刃伤不到张辰,青色飞剑也被黑脸汉子的龟状法器格挡下来。 张辰眼中精光一闪,想到了解决之策。 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木荆棘的种子,很早之前在仙缘城购买得来。 刚才的缠绕符效果不错,可惜购买的五张已经全部用掉了。 脚下光芒大盛,一跃便是两三丈的距离,施展着御风术靠近黑脸汉子,飞剑也随身而动,激射过去。 黑脸汉子一边挥舞着手中青色羽扇射出风刃,一边御使龟状法器抵挡,还要维持身上的水蓝色护罩,端是有些法力不济。 青色飞剑围绕着其周身劈刺,张辰手中却是悄悄捏住一粒木荆棘种子,找准机会注入灵力,当即屈指弹射出去。 木荆棘种子迎风即涨,化作两丈长的绿色荆棘藤蔓缠绕在其护罩之上。 虽然被护罩挡在体外,却是大大减缓了其速度,张辰趁机将剩余两粒种子也弹射出去,将其裹得严严实实。 接着右手一翻,将离火扇取出,张辰开始往里注入灵力,脸色变得涨红起来,他要一举破掉其身上的护罩。 离火扇之上红芒大盛,张辰依旧在不断注入灵力,握住扇柄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起来,接着高高举起。 凝聚出一个脑袋那么大的巨型火球,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灵力,用力朝着黑脸汉子一挥。 火球呼啸着飞去。 直直的击中黑脸汉子身上的水蓝色护罩,当即炸裂开来,两丈之内具是熊熊烈火,就连地面上的石头也被融化成液体,可见温度之高。 砰~ 很快蓝色光幕破碎开来, 显现出黑脸汉子一脸绝望的表情。 张辰冷冷的盯着他,趁势操控飞剑,青光一闪,对着他穿胸而过。 没过多久,火焰一敛,露出黑脸大汉的身影,只见他心脏部位,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直直的倒在地上,气息全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呼~呼~ 张辰的胸膛快速起伏,急促喘息着。 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龟状法器也失去了操控,掉落在地面之上。 张辰看着两人的尸体,心中闪过一丝怅然,又是两条鲜活的生命消逝在自己手中。 难道这修仙路上一定要踩着尸体才能走向高处么。 他哪里知道底层修士的苦楚,灵石、丹药、法器一应皆无,修为低下就要被旁人欺凌。 “生命如此脆弱。” 张辰心中有些沉重,感慨无数,喃喃自语道。 或许弱小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门派定下的规矩旁人必须要遵从,只有强大者才能定制规矩,这也许才是真正的修仙世界。 张辰咬紧牙关,忍受着肉身上的疼痛和虚弱。 走上前去,挥手将储物袋尽数取下,所有法器也都一一收了起来。 右手屈指一弹,出现两个火球,将尸体化为灰烬。 随着尸体焚烧殆尽,对于修仙界张辰的心态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蜕变。 方才打斗的动静不小,现在身上灵力也几乎耗尽,他不敢久留。 御风术加持自身,脚尖轻点地面,朝着前面的群山中奔去。 身影渐渐消散在树林之中,不知所踪。 连续狂奔数里之后,张辰在山脚之下用飞剑挖出一个简易洞穴,连忙躲了进去。 顺手抛出一个圆形阵盘,一阵光芒闪过,洞口消失不见,恢复成原先的模样。 袍袖一挥,将地上的灰尘吹到一旁,取出一枚白色萤石注入灵力,点亮山洞之内。 取出一个蒲团,他盘膝而坐。 运转功法坐忘经,服下一粒疗伤丹药,开始恢复灵力、疗养伤势。 一个时辰后,张辰缓缓睁开双眸。 经脉不再酸痛,灵力俨然已经恢复大半,伤势也稳定了下来,只要回到宗门再细细疗养几日便可痊愈。 这都要多亏了坐忘经,虽然瓶颈难以突破,但在斗法上面表现还是有些优势。 既然伤势稳定下来,张辰将那对夫妇的储物袋取出。 先把那黑脸汉子的储物袋打开,一大堆东西顿时出现在面前。 首先是一百多块灵石,然后是几瓶零散的丹药。一本写着水灵决的功法,几张常见的灵符。m.biqubao.com 最重要的则是那把青色羽扇,张辰将其放在手心,轻轻抚摸着扇面,也是由妖兽尾羽制成的,感受着上面强大的风属性灵力。 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上品法器,只是可惜汉子本身并没有风属性灵根,用起来有些大材小用了,发出的风刃也偏弱一些。 那枚龟状法器,应该是龟类妖兽的外壳制成,中品法器范畴。 上面流动着一缕缕流光,若不是用火球这种范围攻击,还真不一定能破得了他的防御。 看着倒出来的一堆物品,微微有些感叹,这汉子的身价确实丰厚。 要知道可不是每个练气后期修士都能拥有上品法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来的。 那个中年妇人的储物袋就没有什么值得眼前一亮的东西,都是些大路货色,不过那个红色葫芦让张辰有些好奇。 第一次发出的细小流光威力强大,而且数目极多,到了后面就有些差强人意。 张辰将红色葫芦拿在手中细细端详,感受着其品阶,处于中品和上品法器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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