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有发现头顶之上,一缕缕紫电开始汇聚,灰色旋涡也被驱散开来。 张辰见挣脱不了,既然无法施法,两人索性互相撕咬起来,两个堂堂修仙者竟如同市井泼皮一般在地上厮打。 浮岛之上,无数的紫电开始汇聚,融汇成一道粗壮如胳膊粗的紫电,似有灵性一般正在瞄准中年人。 地上厮打的两人感受到了这股气息,都以为是朝着自己来的,起身开始逃窜,张辰赶忙逃回了仙府石碑之下。 只有石碑能让他此刻安心,中年人见张辰逃到石碑之下。 张嘴吐出一些元气,形成一个淡淡的红色护罩,连忙朝着这个方向飞遁。 咔嚓~ 紫电终于蓄力完成,从上方的虚空之中击打下来,浮岛护罩居然没有挡住紫电,应声破开一个口子。 经过削弱的紫电变细了许多,却依然摧枯拉朽般击穿护罩,轰击在其头部。 啊~ 传来中年人的一声惨嚎,脑袋当即炸开,身躯碎裂成无数小块,漂浮在半空之中。 开始慢慢消散,张辰连忙上去,开始张开大口吞噬这些小块,中年人的神识被轰碎,剩下的记忆、元气残留在碎片之中。 来不及吞噬更多,张辰只吃下了一小部分。 盘膝坐在地上,开始恢复自身,从碎片之中提取出一些中年人的记忆。 此人是残月谷的弟子,名周权,当年筑基时被仇家暗害,导致筑基失败,成为了半步筑基。 后面寿元将近,这才偷去了谷中魔修筑基秘法,悄悄来到仙缘城炼制血基丹,想要重返筑基期,只有这样才能延长寿元。 一些被害的修士面貌开始在张辰眼中闪现,这些都是被炼化进血丹的修士,张辰似乎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正是之前那个逃走的阮家老大,没想到一个夺宝邪修,遇上了真正的邪修,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炼成丹药。 记忆碎片中还有血基丹的正确炼化方法,到了炼气巅峰之后服用,可以直接进入筑基期,相当于一颗真正的筑基丹。 只不过最后这血基丹并未完全炼化完美,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再加上方法过于血腥、残忍,血丹之内可能残留一些修士的怨念。 张辰摇了摇头,手掌贴向石碑,心神回到外界。 石厅内。 那颗融汇了数十位炼气修士血肉精华的血丹依然残留在张辰体内,虽说在仙府石碑的保护下,灵力与血雾不断拉扯。 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这股血肉精华很有可能会撑坏张辰的身体,这些灵力足以让半步筑基的中年人成功晋级到筑基期。 张辰苏醒了过来,从剧痛、晕眩中苏醒。 刚回到肉身的他,眼露茫然之色,浑身被血雾、血丹的灵力撑成了一个肉球,五官都陷入肌肤之中,手脚四肢更是肿胀的不像样子。 渐渐地,茫然之色从张辰眼中褪去,他想起来了,之前被血雾侵入体内,是仙府石碑调动了更多的灵力对抗。 现在的身体经脉各处都要被撑爆,一股撕裂感不断的从身体内传来,张辰皱起眉头。 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盘膝坐地,准备运功炼化这股强大的灵力,整个肉球就像不倒翁一样立在石厅之内,看着有些滑稽。 张辰深吸一口气,他深知现在正是生死存亡之际,于是定气凝神,努力的引导着体内的灵力按照功法的运行路线运转。 口中默念坐忘经,坐忘无我 形神合同,故能长久。然虚心之道,力有深浅,深则兼被于形,浅则唯及其心...... 许久之后,身体四肢上的肿胀消融了一些下去,张辰的修为接连突破,已经来到了练气六层巅峰,源源不断的灵力持续的冲击着丹田。 血雾中的灵力被引导入了丹田之内,血丹却还在经脉之中四处冲撞着。 体内涌现出浓郁到极点的灵气,身体皮肤每一个汗毛孔都在无休止的外泄灵力。 张辰深吸一口气,双指并拢,在身上各处经脉、穴位连点几下,利用功法封锁身上各寸肌肤毛孔,将血雾和血丹困在胸腔之中。 身上肿胀的四肢开始慢慢恢复正常,张辰缓缓的睁开双目。 既然炼化不了,不如全部逼出来。 张辰目光连闪,屏气凝神,开始梳理体内多余的灵力,面色变得红润起来,一团红光在胸口处闪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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