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的尽头是一扇门,一扇厚重的石门。 奇怪的是,门竟然是虚掩着的,一股潮湿的,带着霉味的风从里头吹出来。 苏尔没有贸贸然就欣喜地从门缝里进去,他可不会以为是某个食死徒粗心大意留着一条门缝。 里头必然有看守者在。 而在昏暗环境之下,最佳的解决方案有一个--- 心中默念咒语,苏尔的杖尖开始闪烁起一点荧光,弱弱得宛如萤火虫一般的光点脱离了魔杖,随着思想的指引,飘飘荡荡落入门缝之中。 刹那,门缝内忽现一点红光。 果然有看守者。 苏尔嘴角刚刚勾起一抹笑意,黑漆漆的门缝迅速被强光填满。 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小魔咒,经过弗利维教授的魔改,这可已经不是什么基础的荧光咒了。 强光弹感受一下? 不管是多么强大的巫师,他本质上还是一个人类,只要是人类,眼睛就必然是弱点,习惯了昏暗环境的双眼如若一瞬间收到强光的刺激。 嘿,那可就有意思了。 随着闷哼声响起,苏尔断定在一个密闭空间内,不会有幸存者,包括被关在里面的囚徒。 抱歉了,奥利凡德先生,希望您能原谅我,庞弗雷夫人的医术不错,一定能治好您的。 于是...没等光芒彻底散去,苏尔闪身进入门内。 “昏昏倒地!” 一连两道红光闪过,伴随着重物倒地的闷响,苏尔轻轻松了口气。 时机抓得很好,此时强光消逝,整间屋子又没入黑暗。 “奥利凡德先生?”苏尔轻声开口,“邓布利多让我来救您,如果您在的话,请给我一个回应。” 角落里头传来一声闷哼。 以及带着痛苦意味的声音,“我,我在这儿。” 苏尔只当他是被强光刺激到眼球而痛苦,跨过倒地的两名食死徒,向着声音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抱歉,奥利凡德先生,事急从权,我只好出此下策。” “咳..”奥利凡德没有说话,而是咳嗽了一声。 地牢不是很大,约莫他不久前炸开的那间屋子两倍的大小,苏尔很快就靠近了角落。 伸手抓住了蜷缩在地板上的奥利凡德。 “先生,我们即刻离开。” 但奥利凡德忽然出声,“小...小心...” 小心什么?苏尔还没来得及诧异,一个尖尖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心,苏尔的身形顷刻僵硬,但在下一刻,一道声音的响起让他放松了下来。 “如果我愿意的话,我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死你。” “但你会这么做吗?”苏尔轻声问道,“老师?” 语毕,他也不管顶在他后心的魔杖,松开奥利凡德转过身来,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 “或者说,您舍得吗?” 魔杖从顶着后心变成了顶着胸膛的位置,苏尔抬眸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斯内普面无表情,不过倒是移开了魔杖,轻轻一晃,一点红芒闪过,可怜的奥利凡德颤抖了一瞬,整个人萎顿在地。 这个时候,斯内普才用他那很难有别的表情的脸看着苏尔。 “哼,牙尖嘴利。” 苏尔轻笑一声,大剌剌地背过身去,一只手按着倒地的奥利凡德,一只手捏住胸膛上的圆环,那是枚门钥匙,老魔杖加持过的。 在准备离开之前,苏尔忽然想到了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自家这位面冷心热的老师就得面对穷凶极恶的伏地魔,这一关可不太好过。 所以,他松开了黄铜圆环。 “还不快滚?”斯内普自然注意到了苏尔的动作,冷声道。 苏尔丝毫不在意斯内普话语里头的冷冰冰的驱赶,而是举起魔杖,笑眯眯地道, “我们打一架吧,老师。” 斯内普显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发展,愣了愣,但心念急转之间,他立刻就想明白了苏尔这么说是为了什么,心中一暖的同时,嘴巴上一点儿也不饶人。 “我可以认为这是你对我的挑衅吗?用我教你的东西?” “可别小看我啊,老师。”苏尔敏锐注意到黑暗中趴伏在地的其中一个食死徒的身影动了动,在抬脚走向屋子中央时,魔杖随手一甩,一道红光闪过。 斯内普也留意到了,抬手给另一个也补了一发,同样走向屋子中央,轻声道。 “那就让我来看看。” 话音刚落,起手就是一道绿光。 苏尔猛地一个偏头,荧绿色的光斑激射在后方的墙壁上,染上绿意的碎石纷飞。 “杀戮咒,你要杀了我吗老师!” “粉身碎骨!”红芒爆闪,无声中射向斯内普,随着斯内普魔杖轻挑,这道粉碎咒便像火箭般拖着焰尾冲向斜上天花板。 “砰!” “哗啦!” 地牢天花板被轰碎,或大或小的碎石哗啦啦落了下来。 “既然挑衅我,那就要做好被杀死的准备。”斯内普向左轻偏,躲过了这道粉碎咒后衔尾而至的昏迷咒,挑起的魔杖向下一抖,无形的风刃瞬间成形,一左一右旋转着射向苏尔。 “咻!”在魔力加持下极速旋转的风刃在苏尔的魔力作用下改变行迹,将侧方墙壁划出一道深深的风痕。 另一道则是和倏忽立起的铁甲咒互相抵消,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在屋内响起。 斯内普招牌的黑魔法神锋无影。 苏尔解决了这左右袭来的风刃,正想说话,面色忽然一变,一个后板桥,一道更加隐秘的风刃划过荡起的,挂在胸前的链子。 “叮。”被制作成门钥匙的铜环没有了链条的支撑落在石地上。 苏尔丝毫不怀疑这道魔咒若是落在他胸膛上,绝对能给他一记重创。 “您来真的啊?” 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只会比我更残忍。”斯内普轻声道,“任何时候,即便是面对我,也不该掉以轻心。” 说话间,斯内普又是信手无声释放出几道咒语。 苏尔目光一凝,先前被击碎落在地上的碎石飘起,将这些咒语一一抵挡,碎石化作粉末,和尘土融为一体。 斯内普倒地还是手下留情了,没有在他反身躲避第三道神锋无影的时候出手,而是在他直起身子以后才释放的咒语,这也给了苏尔反应的时间。 也在这时候,地牢外的阶梯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毕竟这里是伏地魔的根据地,食死徒的人数是远大于凤凰社成员人数的,总有那么几个人可以摆脱牵制回到这里。 看来这次的师生交流只能到此为止了。 “霹雳爆炸。”耀眼的红光闪过,苏尔在咒语释放的刹那抓起落在地上的铜环,奔向角落的奥利凡德。 剧烈的爆炸声,在食死徒们刚刚抵达地牢的时候响起。 灰尘弥漫间,他们只能看到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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