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好奇地打量着浮现在眼前的汤姆·里德尔,不发一言。 不同于现今没了鼻子没了头发的形象,此时的里德尔尚还风华正茂,头发虽然可见稀疏了一些,但鼻子还在,不过眼睛已经变得狭长,即便是半透明的,无色的灵魂形象,但依旧能看得到他那双已经变成蛇眸的眼瞳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红光。 就在苏尔观察眼前的里德尔,也就是伏地魔的当口。 里德尔张开了嘴,不同于幽灵,也不同于具备生命力地巫师,介于不生不死状态的里德尔的声音飘飘荡荡得宛如没有实质,却异常清晰地落在耳畔。 “好久不见,邓布利多校长。” 他甚至没有喊教授。 一段在论坛上看到的,由罗·不懂魔法·琳亲口认证过的,这枚皇冠成为魂器的时间段似乎是里德尔毕业后,骗取格雷女士也就是海莲娜·拉文克劳的信任在城堡里获取的。 【设定改动,原本是海莲娜·拉文克劳将冠冕藏在了阿尔巴尼亚,这里我改成了血人巴罗接了罗伊纳·拉文克劳的任务,把女儿和冠冕一起带回来,但最终结果你们都知道,血人巴罗太粗鲁了,不小心把拉文克劳的女儿嘎掉了。】 里德尔准备在毕业之后留校任教,但被邓布利多拒绝,于是他在这个时候带着冠冕消失了,几年后回来再度求职,再度被拒绝,也是在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被制作成魂器的冠冕被留在了城堡里。 至于为什么这只冠冕上没有被里德尔设置防御魔法,苏尔也明白了,就如邓布利多所说的那样,或许是里德尔太自信了。 同样的,可能也是出于这间在地图上不可标绘的神奇房间的隐秘性的原因。 面对曾经学生开口打招呼的声音,邓布利多充耳不闻,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气氛再度变得安静起来。 如此,又在几声断续的嘀嗒过后,里德尔再度开口,他的脸色同样平静,并没有被邓布利多无视的尴尬,将目光放到了苏尔身上。 “这是你新的学生吗?教授。” 里德尔转换了称呼,这声教授就有些微妙了。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这座城堡里的所有孩子都是我的学生。” “但很显然,他在你心里是特殊的。”里德尔轻笑一声。 “他和你不一样。”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是吗?”里德尔眼中红光一闪,苏尔立刻感觉到了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悄摸了上来,微弱,但苏尔能分明感应到。 “即便我老了,里德尔。”还没等苏尔有什么动作,邓布利多就已经阻断了这股力量, “这不代表你能够当着我的面做一些小动作。” “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邓布利多开口道,声音平静,但里德尔显然明白了邓布利多的言下之意。 “我只是想试试看学弟的成色而已。”里德尔神色同样平静,张口便作出了解释,“看看您的眼光是否一如既往地优秀。” 两人之间的言语机锋你来我往,仿佛像是平常的学生和老师之间的问候一样,但苏尔却看到了刀光剑影。 邓布利多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 “或许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里德尔。” “你真的了解我吗?教授,我最开始想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里德尔同样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老师。” 称呼又变了。 “不可否认。”邓布利多没有动作,“你曾经是我的学生,但从你制作第一件魂器开始,你已经不再是了。” “我始终不认为我追求强大有什么过错。”里德尔的表情忽然狰狞了起来,不复之前表面上的平静优雅, “我只是想保护好自己,有错吗?邓布利多?我亲爱的老师?” “我从来没有阻止过学生追求力量。”面对表情管理失控的里德尔,邓布利多依旧平静如常, “想要让自己变得强大也并没有错,只是追求力量有很多种方式,而你恰恰选择了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里德尔。” 里德尔的表情再度变幻,恢复了之前文质彬彬,衣冠禽兽的模样,闭了闭眼,轻笑一声。 “虽然岁月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迹,邓布利多,但你的虚伪依旧没变过,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杀死我吗?亲手杀死自己的学生?” “那就来吧。” 里德尔对于邓布利多的称呼一变再变,但在最后直呼邓布利多名字的那一刻,他已经不愿意再聊下去了。 里德尔消失不见,冠冕上的灰芒越发强盛起来。 “即便到最后,你依旧在耍小手段,里德尔。”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摇头叹息。 随即,他看向苏尔,淡声道,“开始吧。” “啊?” “哦。” 苏尔愣了愣,接着点点头,拔出魔杖在箱子上敲了敲。 “咔哒。”箱子打开了一道缝隙,阴冷的气息涌现,箱子周遭的气温一下子降低了不少,苏尔随手给自己穿上一层以守护神咒为载体的光衣,这股子摄魂怪身上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箱子已经打开很多了,但摄魂怪却没有出来。 嗯?苏尔再度拿起魔杖敲了敲箱子。 摄魂怪依旧没出来。 苏尔:... 苏尔朝着邓布利多笑了笑,弯腰分别抓着箱子两边,用力一抖。 还是没出来。 “砰。”箱子被苏尔丢在了地上,接着,一只小獾自杖尖浮现,跃入箱子中。 一声嚎叫从箱子里传出,一只扁扁的,一看就很虚弱的摄魂怪被驱赶了出来。 邓布利多忍不住一愣。 这只摄魂怪与他交给苏尔之前的模样已经大不相同,就像是一个被女妖吸干了的男人一样,整只怪都缩了一大圈,略一思索,邓布利多就明白了。 摄魂怪最喜欢吸食的,是快乐,正向的情绪,这能让它们变得强大,但它同样最害怕快乐,正向的情绪,‘瘦身’成功的摄魂怪显然在这段时间里被迫接受了不少来自守护神的摧残。 老蜜蜂似笑非笑地瞥了苏尔一下,淡声问道。 “另一只呢?” “抱歉,教授,稍等一下。”苏尔应了一声,轻轻踢了踢第二只箱子,又是一声咔哒,从第一只箱子跃出的守护神原地弹跳跃入新打开的箱子中。 另一只摄魂怪飘飞出来,只是它缓慢的动作给人以一种瑟瑟缩缩的感觉,摄魂怪虽然不是正常的生灵,是各种负面情绪的聚合体,但它们同样知道什么是害怕。 第二只摄魂怪更加‘瘦弱’。 邓布利多只是淡淡地瞥了两只摄魂怪一眼,接着拔出魔杖,凝视着漂浮在半空中,已经被一层灰光覆盖了的拉文克劳冠冕。 “开始吧。” ps:还有一更,卡文真要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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