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博先生,请等一下。”哈利犹犹豫豫地,在苏尔即将踏出会客厅门槛的时候弱弱出声。 要不是苏尔的耳朵足够灵敏,哈利的声音必然会隐没在会客厅熊熊燃烧的壁炉里头。 顺带一提,克利切老树发新芽,在解决了十数年压在心头的沉疴之后,整个妖精都活了过来,非常迅速地拾起了作为家养小精灵的职责,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打扫地利利索索。 会客厅的壁炉也是它弄的,晚宴上丰盛的菜式也是它和韦斯莱夫人一起筹备的。 苏尔脚步一顿,回过身来, “有什么事吗?波特?” 哈利下意识摇了摇头,忽地一顿,又点了点头,咬了咬牙和苏尔的双眼对视上了。 “您对黑魔法,有了解吗?” 苏尔愣了愣,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目光温和且坦然地看着哈利,“你不妨说说看你遇到的问题,波特,或许我能帮到你。” 哈利又开始犹豫了起来,不过或许是苏尔的目光给了他力量,又或许是这里是邓布利多的大本营,出于对邓布利多的信任,他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埃博先生,韦斯莱先生被袭击那天您也在场。” 苏尔点了点头,大概猜到哈利要说什么了。 “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就是那条蛇,袭击了韦斯莱先生,这些您都知道,但在碰那个门钥匙,来这里的那一个瞬间,我又感觉我变成了那条蛇,想要袭击邓布利多...” 果然是这件事... 苏尔听后,沉吟了半晌,在哈利忐忑的目光里开口, “你有将这件事告诉给邓布利多或者其他人吗?” 哈利摇了摇头,“没有,我来这里之后就没有见过邓布利多,也没有看到过小天狼星,那天我们到这里以后,是克利切照顾得我们。” “原来如此。” 苏尔点了点头,脑袋里回忆自己看过的原著细节,按照原著,哈利他们来这里之后是小天狼星照顾得他们,哈利虽然和小天狼星倾诉了苦恼,但也没有得到小天狼星的帮助,反而被小天狼星认为是幻觉的残留影响。 “邓布利多和我说过你的事,波特。” “事实上,那天我确实看见了,你在那个瞬间有变化。” “您相信我?”哈利声音里有些惊喜,“我不敢和韦斯莱夫人他们说,担心他们认为我是在胡说八道,或是被梦境影响了。” “我亲眼所见,自然相信。”苏尔点点头,顿了顿,虽然他没有和邓布利多就这个问题聊过,但不妨碍在这里他撒个谎给哈利安个心, “在你们走后,我把你身上的变化告诉了邓布利多,你的感觉没有错,这就是黑魔法的影响。” 魂器不管是在哪个方面,都是黑魔法,这没人有意见吧? “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可以确定地和你说,这不是你的问题,波特,韦斯莱先生的受伤也和你无关。” “那为什么---”哈利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里有了光芒。 “别急。”苏尔轻声说,“我大概明白了,不过在和你解释之前,我想问问你关于另一件事,你知道大脑封闭术吗?” 哈利愣了愣, “我知道,事实上,我和...和...和斯内普教授学习过大脑封闭术。” “原来如此,邓布利多果然早有准备,是了,这就能够证明我的想法没有错。”苏尔故作恍然地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这个魔法上,你的进展并不大吧?” 哈利没作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 “既然你知道大脑封闭术,那应该知道,大脑封闭术的作用是用来防备别人对自己的大脑进行入侵,甚至思想控制的。” 苏尔看着哈利的神态就知道结果了,没想到就算提前一年让哈利接触到这个咒语,也没能改变哈利在这个咒语上的学习程度。 或者说,邓布利多压根就没有指望哈利能够将大脑封闭术修习到足够深入的地步,只是希望哈利在伏地魔入侵哈利思想的时候能够有所抵抗。 “我怀疑,你和神秘人之间,存在着一种精神上的联系。” “你说什么?”哈利抬头,“我,我和神秘人---” “发生在韦斯莱先生身上的事情就是个证明,波特。”苏尔轻声说,“你想袭击邓布利多也同样是一个证明。” “我不懂。”哈利有些茫然,“能具体说说吗?先生?” “好吧,那就从你想袭击邓布利多开始。”苏尔叹了口气,“你在出现这些不该有的念头,或者看到一些其它地方正在发生的事情的时候,身上有什么异状?” “异状?”哈利嘟囔了一句,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掀开头发,露出闪电形的伤疤,“对了,这里会很疼,在我想袭击邓布利多的时候,伤疤有一瞬间非常疼。” “是的,这就说明,你和神秘人之间存在着联系,伤疤就是那个联系的载体。” 苏尔凝视着那个闪电形伤疤,想着里头有个秃头没鼻子怪,说, “邓布利多让你学习大脑封闭术我想就是出自于这个原因,如果你的大脑毫无防备,如果伏地魔利用这个联系,反过来入侵你,这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是这样。”哈利恍然,“不管是斯内普,还是邓布利多,都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个事,谁都没有说为什么让我学这个难的要命的魔法。” 很快,新的问题蹦了出来。 “那我是怎么会和伏...神秘人有这个联系的呢?如果他早知道这一点,为什么到现在才...” 苏尔知道真相。 因为你是魂器啊,傻孩子。 但现在,苏尔绝对不能告诉哈利这个事实,这必须要到最后终局才能说,所以苏尔摇了摇头。 “具体原因我不清楚。”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神秘人恐怕已经发现了这一种存在在你们之间的,隐秘的联系,回到最开始的问题,此时你应该有答案了,波特。” “那一瞬间你想袭击邓布利多,这就是他试图反过来入侵你,控制你的,最直接的证明。” 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着,散发着热量和光芒,将这间大大的房间烘烤地暖洋洋的。 但哈利只感受到了彻骨的凉意。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的埃博先生所说的一切,他完全没有任何怀疑,谎言还是真实,他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会客厅里忽然陷入了沉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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