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阿不福思接过苏尔手中的空瓶,随意一甩,瓶子在半空中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远处的草丛里头。 魔药的效果确实非常不错,用来治一个头晕实在是大材小用,苏尔面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还行。” “那就好,这样的魔药我准备了一打,你拿来当水喝都行。”阿不福思笑着说,“霍拉斯那家伙可着实要了我不少金加隆呢!” “我们赶快出发吧,地方在哪?”苏尔环视了一圈,他们正站在一条土石道路上,周围是密集的树木,这里大概是一片小树林。 “你跟我来。”阿不福思殷切地向前引路。 很快,两人穿过了小树林,来到一个村庄,周围错落的砖木混构的屋子给了苏尔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很快想起来这是哪里。 “这里是戈德里克山谷?” “你来过这里?”阿不福思回过头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阿米莉亚带我来过这里。”苏尔轻声回答。 “阿米莉亚?”阿不福思很快了然,“是了,你也是个博恩斯,这里是博恩斯家宅...噢...抱歉。” “没事。”苏尔摇了摇头,“你要带我去的地方不会是这里的某一处房子吧?” “是的,不过没那么简单。”阿不福思带着苏尔从一处民居门口经过,有个老奶奶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对于麻瓜来说着装有些奇怪的两人,投来警惕的视线。 阿不福思笑眯眯地向老奶奶挥了挥手, “你好啊,老人家,在晒太阳吗?” 可老人却是面色一变,以不符合年龄的矫捷身姿迅速走进屋子里,用力关上房门。 阿不福思面色一僵,尴尬地将手放下来在身上搓了搓,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头前领路。 “走吧,过了这里,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苏尔跟着阿不福思走了老远都还能感觉到那个老奶奶的视线依旧锁定在自己和阿不福思的身上。 又过了几幢看起来久未有人居住过的屋子,拐进一条杂草非常茂盛的小路。 “戈德里克山谷里住了不少麻瓜,我们当初为了不让自己被那些麻瓜发现,特意选了一块麻瓜们绝对不会过来的地方。” “来这里。” 阿不福思领着苏尔走上另一条沿着一个小山坡上去的小路,在一棵光秃秃的,像是已经死去很久的树边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儿,我们用了一个小小的魔法技巧,嗯,是阿不思那家伙跟他朋友学来的技巧。”说着,阿不福思伸手触摸树干,另一只手拔出魔杖, “这里有六个圈纹,数到第二个,敲一敲,用阿不思·邓布利多的音节节奏。” “很熟悉吧?这个灵感来自赫奇帕奇,但重点来了,你现在需要踢一下这块石头,重点是,你需要正确敲击树干后,才可以去踢这块石头。” “如果没有敲击树干就踢了这块石头会怎么样?”苏尔好奇地问道。 “不会怎么样。”阿不福思耸了耸肩膀,“只是你会发现这不过是块普通的石头而已。” “好了。”阿不福思给了石头狠狠的一脚,石头咕噜噜滚下了山坡,阿不福思拉着苏尔向后退了退。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就在石头所在位置上方的空气忽然晃动了起来,露出一条窄窄的,只容两个人并肩走过的泥土道路,道路的尽头是一幢屋子。 这...苏尔看着这幢眼熟的屋子,是自己在迷离幻境跟着阿利安娜去过的那个地方。 可那时候根本没有这么繁琐的进入方式。 “欢迎来到邓布利多宅。” 房子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至少有双数的年份没有人住过了,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灰上有一列脚印,通向二楼和方向向下的楼梯口。 “我上次来过这里。”阿不福思说,“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苏尔点点头,跟着阿不福思一边向前走,一边好奇地观察屋子里的布置,很简陋,但非常温馨,壁炉上方有一个大大的相框,覆盖着一层绒布,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是,绒布上干干净净,一点灰尘也没有。 “那是我妈妈的画像。”阿不福思平静地说。 “抱歉。”苏尔立刻收回视线。 两个人踏上向下的阶梯,奇怪的是,楼梯的尽头是坚硬的石壁,阿不福思拿出魔杖敲了敲墙面,墙上迅速裂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这里是一处很大的房间,房间四周包括天花板和地面都是坚硬的石板,上面有密密麻麻交错的痕迹,在屋子正中央还有几个残破的木头假人。 “我们以前就在这里练习魔法。”阿不福思解释道,“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我和阿不思还有那个家伙一起合力制作出来的地方,除了阿利安娜以外没有人知道这幢房子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那里。”阿不福思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靠着石板的一个单人沙发和茶几,目光有几缕黯然, “阿利安娜最喜欢坐在那里看我练习从学校里学来的魔法,当初我告诉她,霍格沃茨是多么漂亮的,神奇的一个地方...” “好啦,很抱歉让你听一个老头儿唠唠叨叨。”阿不福思迅速收拾心情,从口袋里掏出魔药,将它们整齐地排列在地面上,有五种颜色不同的魔药,数量达到了每种十几瓶的地步,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再好不过了。”苏尔点点头,“我不能保证我一定会成功,但我会尽力的。” “不必有心里压力,我只是太想念她了,一切以你自己的安全为重,只要你安全,我总有一天会见到她的。” “紫色的是补充魔力的魔药,绿色的可以临时增加魔力总量,蓝色的你刚才已经试过效果了,黄色的是...只有这几种同时服用不会产生互斥的现象。”阿不福思一一介绍地面上的魔药, “噢,对了!”他伸手翻了翻巫师袍内袋,递了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瓶子过来,“我找霍拉斯要了点福灵剂,大约有三滴的量,这或许会有些用处?” “当然有用。”苏尔伸手接过瓶子,扭开瓶盖仰头将它灌了进去,魔药的效力开始发散,苏尔前所未有地感觉到清醒,再看向地面上的瓶瓶罐罐,依次打开,并且灌入口中。 苏尔微闭着眼,微微簇起眉头,在福灵剂和另一种提升大脑灵活度魔药作用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到处都传递过来抽搐的疼痛。 这是由于身体内的魔力过于庞大的缘故。 他必须马上找一个宣泄口将魔力宣泄出去,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尔深吸一口气,拔出魔杖,看向一旁的阿不福思。 “那么,我这就开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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